想着在书上看到的关于延吉兽和独角兽的故事,沈默在想这个森林里不会就有吧……

    南方……他只是凭借自己的两条腿……就是凭借麒翼兽也到不了那里……

    在鬼都里能够来去自如使用瞬移的只有一个鬼王,还有其他的活在传说中的兽,以及宫殿里的禁术,不过有禁术的地方有无数的鬼将把守,他根本没办法接近,一旦接近也逃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知道他逃跑了后会怎么对待他,一旦被抓住……沈默打了个寒颤,莫名的不觉明厉啊。

    森林里的树木看起来奇形怪状,除了参天的个头另类了一点,越往里走越是和现世的树木相似,但是没有日夜的交替却长成这样的植物沈默没有放宽一点心……绒草的花……他的运气有那么好的话会在路上发现吗……

    …………

    “报告鬼王,那个人类在街上和一个鬼农交换了麒翼兽就往南边去了。”

    “报告鬼王,南边没有发现那个人类的踪迹。”

    “报告鬼王……”

    男人坐在上座,难得的不是以往懒洋洋的状态,一一听了鬼将的汇报,哪怕一次次都是没有结果的答复。

    “鬼王,要不要我们出去找找。”梗薇上前一步单膝点地,露出半截细白的长腿,妖娆的姿势此刻却是一脸的肃穆。

    上座的男人没有说话,面前是无数的幻境,漆黑的眼快速地搜寻那道纤长的身影,一旦发现身前的幻境中都没有那人幻境的画面立刻发生了变化。

    “沈王。”

    “在。”

    “带领鬼兵把守住每一株绒草。”

    “是。”

    “全部过去来不及,启动禁术,调度南边的鬼兵。”

    “是。”

    长袍堪堪没过脚背,男人从座椅上站起来仅凭外在就足以压迫的人喘不过去,心里想到那个人类是为了那四个人的记忆逃走就足够让他愤怒的想要破坏什么。

    真的是太放肆了……原来是他纵容了,一开始心软让他踏出房门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

    …………

    沈默知道自己很幸运,但是请问面前这个浑身上下冒着白色圣光的巨兽到底是怎么回事?葱白的躯体、细长的尾翼、硕大的独角……为什么仅在古籍传说中的独角兽会出现在他面前,沈默低头看向光秃秃的四周,他只是防范于未然才跑到了这个不长树木视野开阔的地方来的……

    看着面前高高扬起的兽蹄,沈默倒退着摆手:我可真的不是有意闯进你的地盘的。

    下一秒:哟,这大家伙,还是老朋友来着。

    沈默仔细看了看独角兽角上挂着的小玩意儿,越看越熟悉,这不就是那天黄旭做出来的手环嘛。

    那天他托那个男人给他找一头跑得快的兽来,没想到找来的竟然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再往旁边看,果然,海带一样的家伙躲在草丛里长长的一根,自以为隐秘地很好,发现自己被看到了,就发出啾啾的求饶声。

    “哈哈,小家伙,”沈默走近,那家伙就后退,无奈的原地安抚道:“我没有恶意哈。”瞧黄旭干的坏事。

    眼看母桔牵草没有和他接触的意思,沈默只得转身朝独角兽走去。

    麒翼兽早就甩着翅膀飞蹿着消失在天际,巨大的蒸腾着烟雾的吐息慢慢贴近脸颊,沈默摸了摸独角兽的头。

    巨大的眼球里倒印着他的脸,和那天一般的温顺,沈默上前了一步。

    拍了拍对方的大脑袋,“这几天麻烦你了,我可以摘一下你头上的东西吗?”

    很显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是听得懂人语的,慢慢的低下头颅方便人类的孩子勾手。

    沈默取下了桔牵草席地而坐,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构造,妈呀,真的不知道黄旭是怎么把这活物和晶石弄到一起的。

    沈默越是加大力度越是惹得手里的手环瑟瑟发抖。

    实在没辙了,沈默只得把手环放进随身携带的兜里,趴着和地上的“海带”沟通,“我会想办法把你伴侣解开的,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可以麻烦你躲在包里和它一起吗?解开了我就送你们走,我保证。”

    巨大的兽瞳里倒印着那个上半身贴在泥土地上举着单手发誓状的青年……

    桔牵草好像听不懂,但是在沈默的手伸向它的时候只是扭了扭叶子,没有躲避。

    “呼。”在背包里装好,沈默爬起来仰头: “你好,你可以带我去南方吗?”

    独角兽的脑袋转了转,高昂的头也维持着侧过一半的角度。

    就好像在问:你确定吗?

    沈默一看,这不就是有戏嘛。

    下一秒,就在青年执拗的注视下,那颗雪白的头颅慢慢拧了回来,一下子低下头,在沈默猝不及防的惊呼中,用巨大的兽角将人从地上顶了起来,顶到了自己的背上。

    看着四周景物的瞬息移动,沈默第一声发出了惊叹声,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动,这个时候的沈默就只顾得上死死地抱住身前的那只独角,低着头,一脑子的晃荡……就像是做了极速过山车混着长途旅行的晕车效应,瞬间头痛欲裂。

    原来,这就是瞬移……瞬移是有代价的!

    我靠,他要是知道这头会那么痛,他打死也不要瞬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人从一个地方长时间坐车都足够浑身不适,更何况你要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北边到达南边,简直就像是敲碎了你的脑壳骨,把里面的脑浆和脑丝全部搅浑在一起,沈默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趴在独角兽背上吐得七荤八素了!

    不太晕车的人却觉得自己简直是要死了,那种心悸让他不得不拉住独角兽的毛发。

    “等,等一下……呼呼……我们先歇息歇息……”

    身边的景物慢慢变得缓慢,沈默呈半死状态伏在独角兽背上,这会儿脑子里是啥想法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