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票定好了,在另一个城市也安排好人接他。谢悉又给自己打了一管抑制剂,用最快的速度上了去x市的飞机。

    他忍耐了五天,他必须见到方洗雨。

    小雨为什么走,他做错了什么?是结婚的事惹恼了他吗?

    对不起。谢悉在心里想,自己果然不应该操之过急。过去了就认错吧,告诉小雨不结婚了,他不会再逾矩。

    他半夜三点钟登机,飞机行程四个小时,从飞机场到酒店又要半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他连合眼的次数都很少,不断地想着见到方洗雨之后要怎么办。

    他从“把方洗雨绑起来”“把人带回自己家里管着”“让他再也无法离开”的念头里把自己拽出来,然后逼着自己向另一个方向思考。

    他应该认错,道歉,或许再博得方洗雨的同情,和方洗雨一起进行这几天的旅行……

    为了能进入酒店,谢悉直接定了最高级的豪华套房,他谎称自己来过了,谢绝工作人员给他带路,做完前台登记就直奔方洗雨的房间。

    他敲响方洗雨的门。

    已经早上八点了,小雨应该也到快醒的时候了。对,他要先道歉,要说对不起……

    谢悉像是第一次登台表演的小孩子,不断在心里复述应行的步骤。他再敲了一次门,接着门内传来脚步声,他的心脏飞快地剧烈地跳动起来,无数不听使唤的念头再次涌上来。

    他忽然想起,他来得太急,打的那只抑制剂是短效抑制剂。

    门打开了,穿着睡衣的方洗雨出现在他面前,乌黑发丝有些许凌乱,睡衣倒还是整洁的,领子服帖,而纤细白皙的脖颈也就此进入他的视线。

    谢悉的理智蒸发了。

    他像一只猛兽那样扑了上去,在进门的一瞬间用手肘把门狠狠地关上,随后,手掌按在方洗雨的肩膀上,将方洗雨死死地按在墙上。方洗雨没有想到来的是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一个抵抗的动作,谢悉的獠牙便露了出来,脸埋进他的肩窝,朝着他的腺体咬了上去。

    第9章

    标记是深刻在alpha基因内的本能,即便先前从未模拟、实验过这一行为,alpha也能在第一时间寻找到omega的腺体,然后用自己的尖牙扎进去。

    利齿咬破皮肤,刺入性腺。大量的信息素瞬间自谢悉的身上爆发出来,包裹住方洗雨,涌入他的腺体。

    在生命的二十五年中,方洗雨从未闻过谢悉的信息素,也从未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柔优雅的男人,信息素会如同火一般灼热。

    信息素微粒如小型飓风那样扑向他,烧得他周身火热,腺体更是像要被烤化了那样。凶猛的信息素通过獠牙,通过那小小的入口,争先恐后唯恐不及地挤进他腺体,与他原有的信息素进行碰撞、攻击、取代,以强烈疯狂的攻势,对他进行标记。

    方洗雨大脑没有空间用来做出反应,他微微张开口,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没有先兆的标记,压在他身上的alpha惊人的力道,从未感受过ao两性之间性爱的身体,一切都让他茫然无措。

    他双眼失焦,被粗暴标记的疼痛令他不断颤栗。在这短暂却又漫长的过程中,他不能自制地散发出了信息素,如小片雪花的信息素却又在发出的那一刻被属于alpha的热烈气息融化。双方的身体泌出汗水来,仿佛是方洗雨的信息素被融化成水滴,附着在身上。

    热,烫,方洗雨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开的门,在开门之后见到了谁。他的脑中只有一件清晰无比的事情,他被alpha标记了。

    谢……悉……

    “啊……”在信息素完成注入的那一刻,方洗雨勉勉强强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试图用手去推身上的人。但他没有半分力气,手抵在那胸膛上,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alpha牙齿陷得更深了一些,疼得方洗雨眉头直皱,但另一股更为激烈的感受从身体内升腾起来。

    方洗雨的发情期在每年的十月,正好是一个月之后。但他从未经历过正常的发情期,陪伴他度过发情期的永远只有抑制剂,和让他绝望的alpha。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来自alpha的主动,压抑了将近十年的身体瞬间爆发,发情期提前了。

    方洗雨腿脚发软,omega的本性令他没有半分抵抗能力,他神智悬浮,心中充满了恐慌和不安,这甚至让他横生出一股小小的力气,欲把alpha推离自己的身体。

    他被标记了,被谁,怎么会……

    alpha抓住他的手腕,一使力,方洗雨闷哼出声,被卸了手腕关节。

    谢悉终于在他身上完成了标记,心里却没有半点满足。火焰一般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他抬头,连呼出的气都仿佛龙的吐息,接触到方洗雨的皮肤,让方洗雨不自觉闪躲逃避。

    方洗雨的神经被吊了起来,拉到了极致。他看到谢悉的脸,看到谢悉满是阴霾的双眼,愣了片刻,紧接着,谢悉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服,一扯直接分开他的前襟,露出洁白的胸膛。方洗雨想用另一只手去捂,却跟不上他的动作,转眼之间,谢悉已经抓住他的手按在墙上,粗喘着气直视着他。

    “不要……”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悉,摇着头,喊,“谢悉!你怎么了?”

    刚被标记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alpha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神经质地、狂热地凝视着他。

    方洗雨一刻不停地接受着他的信息素洗礼,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用了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腿软地摔下来,死咬着牙,背上涔涔冷汗。

    谢悉喉间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像野兽攻击前的蓄积。下一刻,他把方洗雨打横抱了起来,扭头,找到了床,直直向它走去。方洗雨被丢到床上,陷进被子里,alpha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再向上移,抓住他裤脚,粗鲁地帮他脱掉了。

    方洗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慌,这所有事情都超过了他的想象。昨晚的电话之后他以为谢悉放弃了,能够让他自己度过这几天,他甚至还做完了旅游计划,在预定的一个小时后,他要去吃早餐,然后出游。

    但现在他被alpha进行了标记,剥掉了衣服,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发情期的潮热开始一波波地涌出来,流向他的全身。

    一切都不明不白,他甚至不知道谢悉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找到他,对他做这种已经拒绝过无数次的事情。

    方洗雨身体发热,alpha的信息素让他起了反应,他曾经很想做这种事,但不是在现在。

    他的脚蹬了一下被子,柔软的被子就此往前滑,没有对他的逃跑起到一点帮助。方洗雨又咬了咬嘴唇,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翻身,想要爬走,但第一个动作刚完成,谢悉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脚踝。

    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谢悉到他家里来玩,那时候摸过他的脚踝。只有十二岁的谢悉对他的脚踝爱不释手,不停地说着“好细”,但那时候谢悉的手还太小,一只手是没法握全的,方洗雨觉得羞恼,把自己的脚抽回去,他也没能拉住自己喜欢碰的那个部位,只能看着方洗雨把自己的裤脚拉长,重新把它遮住。

    但现在的谢悉,手掌不仅能够覆盖他脚踝一周,包裹他凸起的骨头,还能够死死地锁住它,将想要逃跑的omega捉回自己的势力范围。

    方洗雨几乎是无助地被拖了回去。

    而他的发情期,让他连皮肤与细腻织物摩擦,都成为了欲望的助燃剂。

    谢悉从背后覆了上来,omega莹白如玉的身子,他在上方一览无余,已经完完整整观察过一遍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的下体硬到发疼。两个压抑了十年的alpha和omega,现在全部都被欲望捕捉了,不得不承受反扑的汹涌情潮。

    他俯下了身子,舔舐残留着他牙印的腺体,舔得方洗雨不断哆嗦,光是和欲望对抗就用掉了全部的气力。这漂亮的背上分泌出了细细的汗水,嫣红从最底下浮上来,隐隐现着色,他又着迷地呼吸那味道,口齿不清地喊着两个字。

    然后方洗雨感受到,谢悉把住了他的臀部,逼迫他抬起来。

    谢悉的右手前一天被瓷杯碎片割伤了,已经结了痂,这只手在他臀瓣上揉捏,在那软而不肥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手印,粗糙的摩擦感简直有要割伤人的错觉。方洗雨扭着屁股想要躲开那只手,但这样的动作怎能不被误认为勾引,谢悉的喘息声很兴奋地起伏了两下,接着手指插了进去。

    那个洞穴并不干涩,相反,它已经流满了水,透明的液体不断地分泌着,几乎已经淹没了整个小穴。手指插入时,还有一个短促的、明显的“噗啾”声,过于淫乱,害得方洗雨大脑都有了短暂的空白。谢悉在梦里对他做过这种事,做过无数次,因此实际上手时简直熟练极了,手指在那小穴里翻搅倒弄,玩得水声滋滋,连方洗雨的嘴巴里,都无意识地溢出了低哑的呻吟。

    他伏在床上,脖子低下去,纤瘦漂亮的肩背因此而凸出来,好看得刺眼。这个omega,此刻就像一只受到攻击、只能任人宰割的白鹿,无力反抗自己的命运,只能任由alpha掌控自己的身体,吞吃自己的肉。

    谢悉的扩张并没有做很久,或者说这也不能叫作扩张。他的理智在这疯狂的欲望攻击下已经所剩无几,无数的信息素分泌出来,促使那自卫素也快要淹没他的大脑。他既是在看着方洗雨,清晰地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占有的omega,又是在看着无数的幻觉,看见方洗雨过去在他梦里出现的种种形态。

    他觉得那个小小的地方很可爱,很淫乱,他想要插进去玩弄,于是他就用手指这样实行了。他玩得方洗雨喘息呻吟,下体也因此而胀到了恐怖的程度,他就又把手指抽了出来。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然后捉着方洗雨的腰胯,把它提起来,对准那粉色的、洇着水光的小穴,全部插了进去。

    巨大的肉棒像一根狰狞的凶器,破开他的身体,长驱直入。紧致的小穴还没有完成扩张,就这样被强行撑开、侵犯,方洗雨从口中发出失态的、细长的叫声,双眼睁大了,直盯着前方,他挣扎起来,但挣扎的力度微乎其微,谢悉直接用左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像一个枷锁,就这样把他钉在床上。

    “停!停下来!啊,不要……”

    方洗雨差点疯了,他疼得厉害,简直不敢想象那究竟是多大的一根东西。但这容不得他不想,那根东西已经进到了他的身体里,用实际的进攻告诉他自己的尺寸。他被顶得身子都在被子上往前滑,乳头腰腹在被子上、床单上磨弄,但这痛觉已经微乎其微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插坏了,那根恐怖的东西插满了他的后穴,满得他觉得最深的地方都已经被操开了,但它还没有满足,仍然在往里挺。

    方洗雨到达临界点,他发出了和啜泣很相似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并不连贯,哭得很压抑克制。冰雪一样的信息素可怜巴巴地浮动在空气中,被烈火冲刷,少数的信息素突破重围,进到谢悉鼻子里,艰难地被摄入了。

    omega的信息素清新又甜美,谢悉贪婪地再次弯下腰,把鼻子凑近了腺体,迫切地求取更多的信息素。他用牙齿磨弄,用舌头舔舐,但是不够,所以他用手掐住了,掐得很紧,好像这样就能把信息素榨取出来一样。

    从背后被掐住脖子,产生的窒息感并不像扼喉那样强烈,但仍然不好受。颈骨像是要被捏断了一样,腺体那样敏感的地方也承受不住折磨,疼得令方洗雨呜咽。

    他用尽全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谢悉……”

    他喊着:“谢悉,停下来……”近乎哭泣求饶的几个字,“别这么对我……”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用熟悉的声音喊出来,谢悉的手松开了。但他有些迷茫,他觉得身下这个omega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然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会安慰人吗?

    幻觉又在这个时候涌上来了,强烈的、疯狂的嗜血冲动令他一瞬眼前发红,接近于血的颜色。他想要咬断这个人的脖子,从那里吸取血液,想要用最大的力气,摁断他的骨头,看那具漂亮的身躯上充满自己留下的痕迹。

    但这个人喊了他的名字,这个人是……

    是他的小雨。

    谢悉头疼起来,他抬起自己的左臂,凶狠地咬了一口,牙齿刺开血肉,疼痛的感觉逼退了些许欲望,帮助他恢复了小部分理智。

    欲望和自制力开始在他脑中进行拉锯战,谢悉低着身子,从背后抱住方洗雨。

    他带着齿痕、血肉破开的手臂横在方洗雨眼前作为支撑,好让他不至于把方洗雨压坏了。他才不能完整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呢,那小部分的清醒全部用来对抗自己的施虐欲了,谢悉用沾血的嘴唇摩挲方洗雨的腺体,语气中有些许依恋。

    他深埋在方洗雨体内,伏在方洗雨身上,像请求、撒娇一样地说:“小雨,多喊几声我的名字……”

    第10章

    方洗雨的脖子没有了桎梏,但方才那好像要被倾轧破碎的恐惧感刻在了他的身体上,他不能自控地摇头,说:“你起来……”

    谢悉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舔着他的腺体。这敏感的地方是无法承受爱抚的,更何况是来自于alpha的舔弄。方洗雨下身小穴被挤得又胀又满,撕裂一般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但他的上方性腺却又遭受着这样的刺激,快感与疼痛交织在一块,撕扯着他的神智。

    他咬着嘴唇,谢悉用很甜腻、接近于诱骗的声音对他说:“小雨,小雨,喊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大量的灼热信息素被释放出来,像是想要温暖方洗雨的身体似的包围住他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包括腺体。

    他自己的信息素仍在浮动着,这冰火两重天的反差感在这种时候是能够把人折磨疯的。

    alpha对标记过的omega有天然的支配权,omega在与alpha的交配中缓和性欲,求得快感,他们向来都会臣服于alpha的信息素,在配偶的味道面前俯首称臣,成为最为乖巧淫乱的母兽。

    即便方洗雨的被标记并非出于自愿,即便他与谢悉的这一场性爱带给他如此大的畏惧感、疼痛感,但被alpha的信息素这样拥抱时,他情不自禁地就觉得——

    他想要屈服。

    谢悉手上的血透过那被咬破的肉溢出来,鲜红的液体流到洁白的床单上,将它染为与自己一般的颜色。伤口处的肉翻开,糜艳的肉色迷了方洗雨的眼,他不可抑制地共感,觉得疼,他的alpha受了这样的伤,还抱着他,请求他。

    “小雨……”谢悉叫他,“喊我嘛……”

    alpha的阴茎大得可怕,热度好像要把他烫坏了,但alpha对自己的破坏力一无所知,挺着腰,阴茎开始浅浅地抽出,再插入,插到最深处,磨他那第一次被开拓的小穴。

    “唔……”方洗雨的背小幅度弓起来,急促地喘气。

    “小雨,我想听……”谢悉的声音仍然如同不可违抗的催眠,“叫我的名字……”

    方洗雨被他顶到了一个地方,那硕大的龟头无意而恶意地顶住那个地方厮磨,他顿时感觉全身都像过了电一样,电流击坏了他,令他发出拔高起落的呻吟。方洗雨呜呜咽咽,没能守住自己的矜持,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缓慢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谢……悉……”

    alpha表现得欣喜若狂,他呼出粗气,下体失了控制力道,狠狠地凿了上去。方洗雨的气还未能缓过来,便是一波如暴风骤雨般的冲刺,粗野的凶器在他那小穴中抽抽插插,捣出噗滋噗滋的水声。

    “谢悉!不要,慢一点……唔……”方洗雨被他插得颤抖,只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好像变成了用以性爱的工具,快感弥漫到每一个角落,覆灭先前的疼意。他无力地摇着头,黑发已然汗湿,贴在了额上、耳朵上、脖子根部。发丝粘成一缕一缕,而那白生生的皮肤也泛着粉红。谢悉靠得太近了,只能见着局部,但这已经足够令他振奋。

    alpha愈发疯狂地挺着腰,性器一次次在那窄软的甬道口进出。他贪婪地呼吸有着冰雪气息的空气,把它们吸入鼻子里,再融化为更加热切的、能够让他更加欢喜的味道。

    他的大脑正疯狂地运作着,被omega引诱所产生的情欲,过去九年隐忍导致的发情反扑,自体信息素分泌过量而随之蜂拥而来的自卫信息素,这几样东西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兴风作浪。

    谢悉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腺体上的齿印似乎在引诱他更加用力地咬下去,撕坏这部分的肉,这样才可以摄取更多他想要的味道。他想要血,他想要攻击,想要破坏一切他眼前看到的东西。

    做到高潮的alpha完全是跟随本能行动的怪物,他激烈地操干着身下的方洗雨,将那初经人事的软嫩小穴捣得一塌糊涂,内里的淫液都承载不住了,汩汩地被挤到穴口,被高频次的动作插得四溅,溅到床单上,方洗雨的腰腹上,方洗雨的大腿。

    方洗雨双目失神,被这充满野性的攻击弄得意识不清,连叫喊的声音都趋近于嘶哑。

    但是这歇斯底里、淋漓尽致的快感,让他作为一个omega,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不自觉地撑起下巴,抬起头,他正对着落地窗,高层酒店透明的玻璃外是耀眼的阳光与蔚蓝的大海,他们在这日光下,像两只没有智慧的动物那样做爱。

    他竟然觉得自己很快乐,无羞无耻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