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鱼澈大惊,他立刻伸手将宁嵇玉脸上异样的那层东西恶狠狠地扯了下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张人皮面具?!

    而被扯下人皮面具的“宁嵇玉”也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正是那个茴月族的族长葛贤绎。

    而被揭穿了的葛贤绎面上仍旧模仿着宁嵇玉的神情,面容冰冷,却不再神似。

    鱼澈几步上前又去查看李立的脸,果然又是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而巧的是,这人他也见过,是葛贤绎的儿子葛书桦。

    “他们人呢?!”

    鱼澈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地朝二人喊道。

    而那两人却像没什么意识一般,对周遭地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过了一会儿后,前头的葛贤绎才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告诉你的主子,你们的蛊本王用着也还顺手。”

    等他说完这句话后,葛贤绎先前冰冷的表情才开始龟裂、崩溃,好像这一刻起才不受某种控制一般,做回了自己。

    “他们从密道走了!快追!快追!”葛贤绎失智般大喊道。

    鱼澈听言沉下脸来,语气冷冽地下令道:“追!”

    然而他们从密道追过去时,早就已经晚了,密道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该死!”

    鱼澈转身将拳头一拳砸在一边的石灯柱上,那灯柱瞬间碎裂砸在地上,洒落一地的蜡油映出鱼澈愤然的面孔。

    第198章 奔溃

    “王爷,我们竟然真的逃出来了!”李立知道宁嵇玉的计划之后,是震惊中带着孤注一掷的,但他没想到,宁嵇玉竟然能够运用敌人的巫蛊之术来对付敌人,实在匪夷所思。

    宁嵇玉冷笑了两声,“你以为本王这么多日在公主府,都是在玩闹吗?”

    “那必然不是啊!王爷这般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可能做无用功呢!”李立马屁接地溜溜的。

    宁嵇玉没理他。

    要说葛行在巫蛊攻城这一计中做的最大的错事,恐怕就是将一些蛊虫拿去给温氿用来养着玩儿了。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了解那些蛊虫。

    那些蛊虫怕水,但喜欢人的血液、精气和内力,内力越是深厚的人,那些东西越是喜欢,因为它们就是靠这些东西活着的。

    这些都是宁嵇玉研究温氿养的那些蛊虫身上研究出来的,楚国的边城是大沙地,没有水,于是这种蛊虫的生存力就愈发强大起来,那些楚国的士兵们,也就更加容易中招了。

    “王爷,我们现在要回楚国吗?”

    宁嵇玉朝楚国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念之意,他最心爱的女子就在楚国,他怎么可能不想回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如今临沧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必定全国戒令,我们此时出皇城太过冒险了。”宁嵇玉沉声道。

    倘若此事事发突然,临沧的人来不及做反应,他们倒是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逃出城去。

    但眼下此事定然是有人早早预谋的,否则那些人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们藏身的那间宅子,恐怕各个城关也早就布好局,就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了。

    这般关键的时刻,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出去。

    .

    “你说什么?”温氿呆愣地盯着面前那个抖如筛子的宫人,眼神空洞,她声音幽冷道:“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那宫人被温氿的神色吓得不敢吭一声,他缩着肩膀,小声道:“圣上……驾、驾崩了……”

    温氿指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来人!将这胡说八道的下人拖出去砍了!我父皇好好地待在宫里,怎么可能突然驾崩了?!把他抓下去砍了!”

    “公主……公主……不、不要啊……”那人被拖下去后,府内又重新恢复安静,然而站在原地待命的下人们皆都如履薄冰,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无辜波及的人。

    平日里的公主都那般心狠,唯独对那位宁公子特别一点,如今最为宠爱公主的圣上驾崩了,公主不疯了才怪。

    下人们通通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起来。

    “来人,随本公主进宫去见我父皇,本公主才不信这些小人的谬语!”温氿表情木然,然而她眼神阴冷可怕,像在奔溃的边缘。

    公主府驶出的马车一路驶进宫中,温氿直奔温訾厉寝殿而去。

    “我父皇呢?!”温氿一边跑一边喊道:“父皇!父皇!你在哪里?!小氿来找你了!你快出来看看小氿吧!”

    “公主殿下。”

    一人从寝殿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王叔?”温氿看见那人,立刻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王叔,你告诉小氿,我父皇在哪里?我父皇还好好的对不对?他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