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昆在反复质问他:

    “你是一个真正的raer吗,

    从事的是监视器下的职业,

    当着粉丝的牵线傀儡,

    做一个乖孩子好迎合大众口味。”

    ……

    俞庭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raer,这个争议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刺青、滥交、催化灵感的大麻和白粉,充满生殖器羞辱的词作……

    ra诞生于上个世纪黑人聚集地的贫民窟,这些都是由此形成的典型文化。

    俞庭一个都没碰。

    换句话说,他太不合群了。

    就像是黑色里最明显的那一抹异色。

    张昆拿着麦克风唱ra,全场都跟着尖叫和起哄,那股与全世界为敌的反抗气质确实很吸引人。

    张昆唱完,全场都等着俞庭怎么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呼吸也不自觉跟着急促起来

    他们准备好欢呼了。

    然而真等俞庭开口,全场却奇异般地安静下来,诺大一个现场只有音箱电流通过的底噪声在低鸣着。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raer吗?

    无数人问过俞庭这个问题。

    从始至终他的回答就只有一个:

    无所谓。

    他根本不关心。

    如果其他人非要在混乱中制定一种规则,符合标准的人才能被冠上“raer”这个头衔的话……

    那就让他们自己玩儿好了。

    他们爱拿着绳索和项圈是他们的事,想对他做的音乐指手画脚……

    问过爸爸同意了吗?

    直到俞庭最后一句话落下来,这种诡异的安静才被打破。

    “我从不遵守规则,”俞庭卡着拍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台下,“我就是规则本身。”

    全场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俞庭!俞庭!俞庭!”

    呐喊声连成一片。

    顾弋阳被疯狂的观众挤得差点没站稳,还是忍不住感慨道:“庭哥好耀眼啊”

    确实很耀眼。

    游重看着舞台上那道清瘦的身影。

    正如他在台上能一眼就找到俞庭,俞庭扫视一眼就精准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还挑了挑眉。

    raer唱完,有时候兴致起来会往台下扔东西,俞庭也不知道自己薅了些什么扔下去了,就连发带都被他去下来团成一团握在手里。

    那些女粉丝一边往前挤,一边哄笑着说:“庭哥扔绣球了!招亲了!”

    俞庭笑着摇了摇头。

    这团发带被舞台最左边的女孩子抢到,开玩笑地冲台上喊:“我抢到了!姐妹们以后出去别乱说话,庭哥从今天起是我的人了!”

    一看就是在开玩笑。

    俞庭也不反驳,只嘱咐道:“注意安全。”

    那名女粉丝也挤到台前,正要跟俞庭握手,近在眼前的那截手腕却在半道被截住了。

    俞庭低头一看。

    握着他的那只手白得在反光。

    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游重把俞庭半搂半抱地拉过来,“你玩太疯了。”

    俞庭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有点疯,进了人群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

    他懒得动,没怎么反抗,任由游重把他从舞台前段弄走,倒是刚才的那个女粉丝笑着喊了一句:“队长!我还没跟庭哥握上手呢!”

    游重眼珠瞥过来,手上动作没停,只简单道:“抢亲了,人我带走了。”

    俞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接的是绣球那个话题,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差点不知道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