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面刻意忽略某些敏感话题,表现得若无其事,没一会又重新活跃起来。

    黑眼组合的徐金参加的是跳高,扬言道:“我今天不把这个金牌摘回去,都对不起我这么久的训练!”

    另一个报名跳高的问:“没想到兄弟你还挺勤奋,练了多久?”

    徐金豪言壮志:“一个星期!”

    张典:“厉害!我只练了三天!”

    于是跳高比赛比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两个人在进行最后的比拼。

    一个喊:“我要增加高度!”

    另一个不甘示弱:“我也要增加高度!”

    那根杆子在工作人员的调整下逐渐上升,最后来到了——一米四。

    两个人总共用了六次机会都没跳过。

    俞庭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顾弋阳扯着嗓子喊加油,闻言拉住他,“庭哥这么激烈的决赛你不看?”

    “我,”俞庭决定委婉点,“没有这个福气,你自己看吧。”

    洗手间布置得很整洁,俞庭把龙头开得很小,几乎听不到水声,只能感受到淋到手上的那点湿意。

    路过抽纸盒的时候他顺手取了张纸,轻轻在手上擦拭着,他刚要把那团纸扔进垃圾桶。

    “庭哥。”

    他丢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不紧不慢地把那张纸扔进去。

    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转身,神色如常,像是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影响不到他的情绪,“顾眠。”

    俞庭没问过为什么,但顾眠像个疯子一样发泄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善意就是在施舍我!”

    “嫉妒?我当然嫉妒!凭什么我们俩长得差不多,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就因为你老是冷着一张脸?会耍脾气?我他妈不服!”

    “给镜头,你不就是想我先去丢个脸,好衬托你的出场吗?”

    “把我当傻子一样玩了之后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都处在你的阴影下?”

    ……

    两张脸逐渐重叠,甚至记忆里的那种疯狂的语调都完美复制。

    俞庭怀疑顾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冷静”这两个字。

    “你把我当成弟弟?弟弟个屁!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对,那又怎么样?”

    顾眠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俞庭,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是从俞庭嘴里说出来的

    在场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只套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裤子很宽松,明明浑身上上下都是一副大学男生的装扮,瞥扫过来却有一股极强的威慑感。

    游重眼眸深沉,“你也配管他叫哥?”

    顾眠愣是被这一眼盯得后退一步,看着他们俩走到门口都没敢乱说话。

    直到两道身影都快消失,那点不甘心才压过了他的害怕,他冲游重喊:“你知不知道他——”

    游重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眠冷汗直流,那句话就这么戛然而止,以一个可笑的音调停顿着。

    等人都走远了顾眠才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不敢开口。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游重光是那么看着他,他就出不了声。

    从洗手间出来的相当一段距离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快到候场区,游重突然开口:“他发疯你就站在那看他发疯?”

    俞庭:“我一向挺懒的,当时在揍他和骂他这两个选项里犹豫,懒得同时动手。”

    俞庭说完,自己也觉得他这种行为懒得有点过分,按照平常的反应,游重估计会回“你就懒到这份上?”

    他边想边觉得有点好笑,整理没拉好的拉链,游重就在他身边,声音夹杂在观众席的欢呼声里,不大,但足够清晰。

    俞庭怔了一下。

    十几米外的顾弋阳看到他们俩,大幅度挥手招呼他们,“队长!庭哥!”

    俞庭看着游重的身影融进那片喧嚣中,眼神复杂。

    他说的是:“下次这种事情,叫我就行。”

    洪明看两个人都回来了,忍不住唠叨:“你们俩去个洗手间怎么这么慢,射箭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洪明嘱咐道:“别受伤了,比赛这种事就是图个好玩,拿不拿第一都无所……”

    顾弋阳在旁边提醒他,“有顾眠。”

    洪明话说到一半转了个弯,“一定要赢!比赛不赢还有什么意思!咱们就是要把胜利建立在对手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