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虽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但游戏感受到了淡淡的一种空虚的感觉。

    “咚咚——”

    “游戏,好了吗?该出发了。”

    亚图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十分短暂的对青春的缅怀,也到此结束。

    帮忙把扣子扣好,蓝神又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游戏的肩膀,仿佛刚刚的低落不曾出现过。

    “和亚图姆要幸福啊。”

    游戏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走向了门口,门外他的番正在等他。

    伊修达尔家的私家飞机上,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朵,游戏的心情有些微妙。

    幼时离开埃及的记忆已经模糊,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再回去竟是以外人的身份。

    飞机足足飞了24小时,第二天下午两点才落地。

    从飞机上出来的时候,游戏有一种终于解除监禁的快感,然而他很快就看到了下方两列车队。

    其中一边站在前方的人他认识,是马哈特,而另一边那个白发的棕色皮肤男人游戏并不认识,但是却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眼熟。

    下方伊修达尔家的保镖们正在卸着行李,亚图姆从机舱里出来手轻轻搭在游戏的肩上。

    “怎么不走了?”

    “那个人……”

    指了指下方陌生的白发男人,游戏就看到亚图姆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他揽着游戏走下飞机,保镖很快拉开了车门,游戏矮身坐了进去,就在他等着亚图姆也一起上车时,却见男人撑着车门对他笑道。

    “马哈特会送你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办,回去后游戏要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车队驶出视线范围,直到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拐角,亚图姆才收回视线。

    他转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另一波人。

    “谁让你来的?”

    坐进车内,年轻的伊修达尔家家主脸上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温柔笑容。

    “还能有谁,就你们家那几个不死心的。”

    拉开车门巴库拉坐了进来,他悠闲的将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笑容肆意无比:“走吧,就当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了。”

    整件事发生的很突然,却也在预料之中。

    当红酒泼到身上的时候,亚图姆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切割牛排的动作都没有停一下。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看戏的巴库拉,以及一位身穿礼服打扮精致脸上写满愤怒的年轻女子。

    这里是内洛法家族产业下的一家高级法式餐厅,亚图姆是直接被巴库拉带到这里的。

    从下飞机看到巴库拉的时候,亚图姆就已经明白他的来意,所以当到了餐厅看到这位内洛法主家的长女后,亚图姆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这位女子看来,这是一次接近伊修达尔家家主的好机会,是撮合两个家族的好机会,可对亚图姆来说,这只是一次接风洗尘。

    他对这种类似于相亲的行为毫不在意,也没有一丝想要附和女子说话的意思,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亚图姆甚至没有给过对方一个正眼。

    或许是他这过分冷硬的样子刺激到了这位大小姐的自尊心,被无视了一个小时的愤怒让她直接将红酒泼到了亚图姆身上。

    “伊修达尔家家主就是这种待人态度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虽然之前听说你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了一起,我还觉得是传言,但现在看确实有可能。”

    “你这种毫无礼貌的根本不配成为我的丈夫!”

    “家族内乱伦,你和你哥哥真让我恶心!”

    “你……啊!”

    从头倒下的红酒一瞬间让女人的愤怒化为尖叫,她怒目看向对面,却在对上亚图姆视线的一瞬间胆怯了。

    冰绯色的眼睛微敛,自上而下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似乎对方在多说一句让他不高兴的话,就不会只是倒酒这么简单了。

    “棋子,没有发言的权力。”

    “你可以走了。”

    将空了的酒瓶放到桌上,亚图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女人从这场饭局中剔除了。

    他说的很含糊,但这种世家的女人又有几个简单的。

    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晚餐,女人的到来代表着伊修达尔家一些老家伙还在做抵抗,企图通过内洛法家族来改变他的想法。

    但,这又如何呢?

    瞧着女人气汹汹离开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巴库拉撑着下巴嗤笑一声:“你这家伙真不可爱。”

    “我只要让我哥觉得我可爱就够了。”

    低头给马哈特发着短信,亚图姆头也不抬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把你哥带回国了,就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哥还给我?”

    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巴库拉向后靠在椅子上,他双手环胸打量着对面伊修达尔家的家主。

    “那你就要自己去问他什么时候办好离职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