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同类相残刺激了它们,又或许是同类大补,在吃掉三只同类后,星猎蛛愈发亢奋,连动作都快了三分。

    卡利沃看得浑身发寒,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指挥等人却一阵阵恶心。

    “原来星猎蛛也会吃同类?这种行为真像野兽一样。”有人说。

    另一个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这些虫子连野兽都不如,你这样说简直是侮辱野兽。”

    指挥皱起眉头:“我记得课本上没说过星猎蛛会吃同类啊。星猎蛛乐于分享,不管是雄蛛还是雌蛛,只要在非□□期,都愿意分出自己的猎物。”

    苏宴羽哦了一声,尾音打着转:“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并不是星猎蛛繁衍的季节?”

    指挥说:“对。”

    卡利沃与他们距离不远不近,听到这一句,心跳骤停,脚下也跟着滑了一下。

    他想明白身上的奇怪在哪里了!

    又惊又怒间,他感觉到一阵冷风从颊边刮过,猛地回过神来,在地上一滚,逃脱一只星猎蛛的螯足。

    然而由于走神,他背上的机甲还是被蛛液腐蚀,背部肌肉也被蜘蛛节足划出一道伤口。

    一瞬间,鲜血汩汩而出,将他背上衣服浸透,也将他机甲染红一片。

    离他较近的星猎蛛们似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动作猛地顿住,无数眼睛红光爆闪,最终变得通红发亮,充满了疯狂。

    节足咔哒咔哒敲击地面,连成一串有节奏有规律的诡异暗号,星猎蛛们身体骤然膨胀,三秒之后,足足有原先一倍半大。

    指挥脸色一片惨白,他哆嗦着嘴唇说:“这是……引虫剂?”

    苏宴羽面色发沉,卡利沃本人也说不出话。

    他怔怔地盯着自己手掌看了两秒,脸上露出个堪称惨淡凄凉的笑容。

    “我这是,被喂了引虫剂?不是喷洒,而是直接让我服用?”他喃喃说,“这种药剂对身体伤害那么大……堂哥,你就这么怕星虫不发疯吗?”

    咽下即将出口的哽咽,卡利沃听到一阵凌厉的风声,立刻踉跄着从树边跑开,勉强从星猎蛛口下逃脱。

    只是他现在精神恍惚,逃过了一只还有另一只,肩膀上到底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更多鲜血冒出,卡利沃有些头晕,再也看不出半分平日浪荡但优雅的模样,稀里糊涂躲避着,艰难支撑了一阵,忽然感觉到压力小了很多。

    他用迟钝的大脑思考片刻,一抬眼,就见一部分星猎蛛因为无法马上捕捉到他,干脆放弃和他纠缠,转而去攻击他的队友。

    卡利沃瞬间被吓醒了。

    “住手,别动他们!”

    他心中焦急,想过去帮忙,又怕自己擅自行动,将更多星猎蛛带过去,让同伴陷入危机,眼睛顷刻通红一片,一不小心又被星猎蛛撕咬出一处伤口。

    苏宴羽看他这样,多少觉得他顺眼起来。

    起码这不是个混蛋,还知道担心队友。

    卡利沃没注意到苏宴羽眼神的变化,在发现自己无法阻止星猎蛛攻击同伴后,默然许久,突然不顾满身伤口,发疯一样开始挑衅星猎蛛。

    本来星猎蛛主要目标就是他,见他跳得这么欢,自然放弃了其他人,直接向他攻去。

    苏宴羽心道不好,连忙上前控住一只星猎蛛,仗着自己的被动异能,游走打了一套攻击,竟就这么简简单单将其带走。

    他愣了下。

    刚才星猎蛛的防御……好像没有这么弱吧?

    苏宴羽眉头一挑,大胆无比地再次倾身而上,贴近一只星猎蛛,打满一套异能攻击。

    毫无疑问,这只星猎蛛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这样被苏宴羽活活按死在地上。

    苏宴羽一下确定了心中猜测,一点磕绊都不打,飞速攻击起星猎蛛来,每次动手都能杀死一只。

    他的表现不可谓不惊人,但在一巢穴星猎蛛面前,这种努力只能称得上杯水车薪。

    卡利沃在星猎蛛群中深深看了苏宴羽一眼,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但他知道,假使今天他命大活了下来,以后面对苏宴羽,他都再摆不出一个难看的脸色。

    他非常非常感激到了这一刻仍旧没有放弃的队友。

    特别是苏宴羽。

    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能拖累队友。

    指挥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被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当场破口大骂。

    “卡利沃·拜伦,你要做什么?!别人都还没放弃,你就自我放弃,是想把指挥和队友放在什么位置上?!”

    卡利沃闻言,忍不住苦笑起来。

    “二白,你应该明白的,我身上有引虫剂,我才是这场灾难的引发者。我爷爷是帝国军官,我父亲是帝国军官,我未来也会是帝国军人。我身体里流着荣耀的血,我不能做有辱荣耀的事!”

    指挥怒道:“扯你大爷的犊子!我们是队友,荣耀属于整体!”

    苏宴羽听到这里,反倒笑了。

    最初他入队时,卡利沃可没表现出什么团队精神来,没事还要指责一下他,真的非常不讨喜。然而危机之中,卡利沃的表现让他有了改观,原本只是为了自救而打算保住卡利沃,现在他更多了几分情愿。

    苏宴羽脑中念头飞快转过,想到了之前用来埋伏吞金蚁的几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