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开玩笑啦。”他又趴到护栏上。“这是别人的能力,一直没找到那个人,所以就维持着二十代时候的模样。”

    “能力?”

    闻言,欧鲁迈特不由正色道。

    “恩。”他点着头,又取出了根香烟。“类似于一种诅咒吧。”点起火的时候,欧鲁迈特察觉到了他声音中的异样。

    “会影响身体机能吗?”

    他忍不住问,作为职业英雄,果然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天野摇头。“没有,目前倒是没发现什么。”

    “你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恩?具体时间倒是记不太清了,在二十岁去南美的时候,被突然袭击了。之后发现周围人在一点点地变化,而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是在南美,还是欧洲那边中招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他捏着自己的发,嘴边叼着烟。“不过,头发的颜色倒是变了,变成这种奇怪的白色,不管用什么样的染发剂,总是不管用。”

    欧鲁迈特看向年轻人的头发,和平时见到的那种白色不一样,透着一种莫名的病态。

    “话说欧鲁迈特有孩子吗?”天野突然问。

    “别叫欧鲁迈特了,我本名叫八木俊典。”

    天野闻言,指尖颤了颤,又听到他道。“天野君怎么问起这个?”

    “就是觉得教学生和带孩子有点像,一样的烦人,不省心!”他扭过头,很一本正经地道。“熊孩子的顽皮和不听话,和学生一样啊。我明明在课上和他们讲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不好好想清楚再行动呢。”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天野转身,背挨着护栏,盘腿坐在地上。“今天他们向我提了个问题。”他吐了窜白色的烟圈出来,目光随着那烟雾向头顶的那片蓝天飘去。“不算个很难的问题,但也不算简单,所谓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回答都会随自己的生存的环境不一样。”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欧鲁迈特听后,不由笑道。“你是在烦恼这件事情啊。”还以为天野君事事都挺顺的,没想到和他有一样的烦恼。欧鲁迈特也跟着坐下来。“我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教育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大多数差不多,但也分担任什么,比如相泽,那边的问题就超乎想象。

    “不过,我没有孩子,不知道带孩子和教学生有什么不同。”

    这是个完全是,没有出现过在他生命中的‘答案’呢,从小到大,几十年的人生里。从小学到高中,从遇到志村老师,后又不得不去美国,虽然有喜欢的女性在,但始终无法走到组成家庭那一步。他的存在,那个男人的存在,就是代表着‘危险’。“天野君,有孩子吗?”他扭头,看着身旁年轻人的侧脸。

    不过如果天野君真是三十二的话,那真有孩子也说不定,欧鲁迈特又不禁想起相泽,好像没见过相泽君和哪位女性亲密接触呢。

    好像一直住在学校。

    天野挑挑眉。“没有,但是我带过孩子。”说到这儿,他语气中颇有些骄傲。“只不过当时我也是个小鬼头。”他咬着香烟,伸手掏出钱夹,黑色的钱夹很多地方都被磨得起皮,但还是很珍惜地放在外衣内侧的衣袋里。

    欧鲁迈特看了眼,里面没有放钱,而是放了两张照片,他抽出了其中一张。递过来。是拍立得拍下的照片,非常的老旧,相片边缘都已经泛黄。相片上是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她双手绞在一起,十分害羞的站在一处房屋前。

    金色的半卷发落在小脸的两侧,像海洋般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镜头,嘴巴紧紧抿住,摆出了一张有些不高兴的脸。欧鲁迈特有种感觉,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想笑来着,但因为太害羞太紧张了,所以肌肉都僵硬了。

    “这是……”

    照片有些时间了,但还看得出这是个可爱的女孩。

    “七五三的时候照的。”天野嘴角忍不住上扬。“是我妹妹。”他伸手从欧鲁迈特手中抽过那张相片。“我们是双胞胎,她总是笨手笨脚地搞砸一切,当时,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每天给她买口感温和的牛乳,带她去公园一起玩,累了的时候把她背回家,晚上的时候要哄着她讲老爸的故事睡觉就成了我的任务。。”

    天野啧了声。“可能是听多了老爸的事情,突然有一天说‘哥哥,我想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英雄’。”欧鲁迈特听到了一丝叹息。“当时,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啊,然后她就生气地抓沙坑里的沙子丢我。”天野扭头,突然问他。“很过分吧,这种行为,当时差点认为自己瞎了。”

    欧鲁迈特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眨了眨那双眼睛,目光依旧落在天野的脸上。

    天野将快烧到烟蒂的香烟取下来,夹在指间。“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个性的人是无法成为英雄的这种事情。”

    “没有个性?”他不由出声。

    就像牵扯到了脑中的某根神经一样,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绿谷。“嗯。”天野的目光又回到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嗯,不知道为什么,一家里只有那家伙没有任何个性。”

    “但是。”天野话音一转。他又把照片塞进钱夹。“带她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后来妈妈出事了,她就被亲戚给领养走了。”

    听到这里,欧鲁迈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七五三的照片是由亲戚照的,为什么他会带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而不是最近的。“你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天野脸沉了下来。“是职业英雄,不过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不由攥紧双拳。“妈妈就是因为那个人年轻的时候树敌太多,被……”

    他把烟蒂丢尽咖啡罐里。“欧鲁迈特。”重新抽出一支,含在唇间,点上火。“其实,我特别讨厌英雄这个职业,所以学生问‘老师你的正义英雄’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无法回答。”

    “但是。”欧鲁迈特朝他一笑。“天野君很温柔不是吗?”

    “唉?”

    天野一愣。

    欧鲁迈特将他嘴间的香烟抽了下来,丢尽咖啡罐里。“天野君,你很温柔啊。”在埋怨妹妹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柔和,眼睛里的温柔几欲凝结成泪,滴落下来。

    “你现在还和这个……妹妹联系吗?”

    天野摇摇头。

    “为什么?”欧鲁迈特有些不理解。

    天野满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头。“因为一些些原因,我们失去了联系。”

    “名字总该知道的吧,现在登报或者登报的话,应该能找到的啊。”他现在操心起来。

    分离的兄妹再次相见,多么让人感动啊,而且看他的表情,感觉也是想见妹妹的。

    天野欲言又止,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把名字说了出来。“名字叫未来,妈妈总是抱着她说‘我们小小的未来酱’。”

    “未来啊!”

    “嗯。”他看向突然拔高音量的欧鲁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