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是谁都能当的,却不是谁都能成为的。

    而大部分的人,在想成为英雄的那一瞬,往往都失去了资格。

    绿谷低下头。“欧鲁迈特给我打过电话……”

    “爆豪家搬走了。”

    为什么会搬家?如果不去探究的话,大概谁也不会知道。

    谁都能成为温柔的人,但温柔这种品质一开始就有的人,却很少。撒谎的结果是有人要去承担,是需要用其他的谎言来遮掩。人类的本质,就是这种只会想到自己的生物。

    天野转而对绿谷引子道。“绿谷太太,请不要担心,雄英不会发生校园暴力这种事情,爆豪同学的事情我们也会妥善的处理。”

    孩子要彰显所谓的正义,还太嫩了,我们绝不能为理想葬送身边的一切。

    相泽将住校说明取出来,之前有发过文件,绿谷引子担忧地看向儿子,最后她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绿谷闻言,转身惊讶道。“妈妈,昨晚你不是还答应我的吗?”

    “那个时候我只是……”

    天野看了眼相泽,又扭头去看向其他地方,这就不是他的原因了。

    在绿谷家耗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他们出来时绿谷保证一定会让他妈妈签名。相泽对此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学生。

    最后一家是爆豪。

    他们依旧搭乘出租车,爆豪家从带院子的独栋搬去了安全设施比较好的公寓里,入门时就被管理员盯了两分钟,然后让楼上的户主打开下面的门才进得去。天野乘上电梯后,就觉得这栋公寓楼和他在西麻布那边的很像。

    到处都有摄像头,还有报警装置,门是两扇,外面那扇是防盗门,内侧的们需要密码锁。开门的是爆豪家的女主人,因为过来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家里的两位大人都在家。

    “抱歉,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客厅码着很多没来得及拆开的纸箱,爆豪正在把箱子一个个地搬进房间,看到两位老师点了点头,又钻进房间内。

    “两位老师,请到这边来。”

    客厅很乱,爆豪父亲擦干净餐厅的桌子,端上红茶和蛋糕,这是送给邻居们剩下的。“抱歉啊,两位老师,这边实在太乱了。”

    爆豪父亲带着眼镜,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似乎有段时间没怎么打理过了。穿着格子衬衫,踩着人字拖,眼睛下面有着明显的青黑和疲惫。“有关儿子的事情,雄英方面,我和他妈已经商量过了。”爆豪光己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当事人的爆豪并没有出现,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出来。

    “不管学校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那个孩子也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起责任的。”爆豪光己道,她神色淡淡,让人看不任何担忧。“但是,如果不是他做的事情,我们绝不会承认,这段时间我们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发生了什么,她并不觉得是可以拿出来用来诉苦的东西,只是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天野的眼睛。“我们不会再害怕任何人和事。”

    天野垂下眸子,又抬起与这位母亲的眼睛四目相对。“爆豪太太,介意我和他说两句话吗?”

    爆豪父亲伸手抓住妻子的手,朝天野点点头。

    相泽看着天野站起来,朝那边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爆豪夫人,爆豪先生,这是有关学校对于爆豪同学事件的说明……”

    天野并没有再朝房间里进一点,他站在门后,爆豪再房间里忙来忙去,铺完床又去整理衣橱,没有停下来过。

    “爆豪,伤好了吗?”

    少年额头伤没有绷带,看上去已经恢复如初。

    天野密切关注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这件事里被波及到的所有人,以及所有能利用的过往。爆豪他很合适,现在人生活富有,精神也在一点点的被满足,他们高品质的生活环境,那么在教育环境和学校教育上必然要吹毛求疵。为了避免和ta和教育委员会冲突,雄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教育风波不可能这么下去,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国民教育。

    爆豪手下动作一顿,又把怀里的书整齐地码放再书架上的。“已经好了。”

    “学校,你知道结果吗?”天野始终觉得,在那个班级里,聪明人是有的,只是不多。爆豪是聪明的,但是自尊心会让他不堪一击。

    “大概能够猜到。”

    他,很清楚那场的发布会后,面临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比之前别人的反应会更加激烈。“天野老师,我打算退学。”

    自己可以任性,但不能再连累父母他们了,老太婆已经关掉了工作室,老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十五年来的任性,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了。”天野低下头。“雄英也是这么决定下来的。”

    爆豪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一僵,学校也放弃他了吗?

    “所以。”

    天野走过去,伸手挑起他的下颚。“要不要到我身边来,爆豪胜己君,将你的那些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第四十一章

    所有的,都结束了。

    相泽走出公寓楼后,莫名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还是爆豪家。能够养出爆豪那种性格和脾气的家庭,在他想象中绝不简单。但没想到,今天晚上对方所表现出的平淡和强势,都出乎他的意料。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反抗。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从警局把他保释出来送回家后,看到的那面满是污痕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