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赶到医院时,被领去了手术室前,看到了坐在外面的绿谷和丽日。绿谷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左手上打着石膏,而另一只手则稍微轻些,只是几根指头打了石膏。

    看上去是折断了。

    丽日的情况看上去要好些,只是女孩子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陪同在两人身边是一位高年级的女生,和一位右脚打着石膏的男生。

    都是眼熟的人。

    女生看到他时,站起来走过来,深深鞠下一躬。“我是辅助科三年生的里见佐波,是这次活动的后勤。”

    那名脚上打着石膏的男生也站起来,同里见做了相同的动作。“我是英雄科二年生冈崎一磨,是这次事件的见证者。”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也就是说手术还未结束。

    相泽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朝自己的学生绿谷和丽日走过去。两人现在都不在状态,似乎都受到不小的刺激。

    但他需要知道事情的始末,饭田为什么会进了手术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了这样不可避免的伤害。

    “绿谷。”

    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逼问一个女孩子。

    相泽看向自己的学生之一,绿发少年低下头,听到声音时泪水又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啪嗒啪嗒地砸落在手面上,看的相泽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哭什么哭,你是男人吧,女孩子还没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用手杖撑着自己身体的冈崎一磨猛地把手杖摔在地上,丽日惊得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一道怒吼。突然愤怒起来的二年生,直接用那条骨折的腿支撑着身体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绿谷的衣领。

    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你既然是男人,是英雄,是欧鲁麦特的弟子的话,就给我好好振作起来,人还没死就开始哭丧。”二年生又松开手。“你这种家伙,根本没有资格保护他人。”

    绿谷看着扭过头的二年生,神情中有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丽日狠狠吸了鼻子,她眼睛红通通的,但还是站起来了。“老师,我来说明这件事。”声音嘶哑着,有些颤抖。

    看到饭田君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模样,屁股下的野草和土地上都沾满了殷红的血迹。而她却忙着和小久同学闲聊,却忽视了一直保护着自己的朋友的安危。

    即便后怕,也要一点点地回忆起来。

    现在重要的不是悲伤。

    丽日紧紧咬着唇,憋住快要落下的眼泪。

    相泽看了眼绿谷,不禁摇了摇头。“绿谷,打过电话给欧鲁麦特了吗?”这件事,除了那个个性引起的,他别无他想。

    他又对丽日道。“这几天在森林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全部告诉我。”

    “人,受伤了?”迅回到南部的森林,明川从他身上又恢复到常态,如果□□没有锻炼到极致的话,会承受不了移动带来的伤害。“这不是很正常嘛,受伤之类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会聊这件事儿。

    龙崎阳太坐在树上,双腿自在地晃动着。“嗯,但这次好像很严重,似乎是右边的肾被贯穿了,当时后勤过去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厥,出血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通行百万坐在一处石头上,他点着头,发出了嗯的一声,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

    “是一年生干的吗?之前的活动都是点到为止的吧。”

    迅将刀取下来,放到一边。

    “可能就是那个个性暴走引起的。”明川在黑暗处道。

    龙崎身体后仰,整个人的姿势直接变成了倒挂在树上。“是啊,幸亏我们的irio没有被传承那种个性,这样简直就像是被个性操控了一样了,失去控制和失去自主意识也没什么区别。”

    “说起来one·for·all到底是什么样的个性啊,照理来说不是该像欧鲁麦特那样的力量类的嘛,马尔巴士给我们看到的,就像是新品的个性一样。之前不是说one·for·all其实就是从all·for·one里诞生的,莫非它也是带着一种剥夺性质的个性?”

    第一百零五章

    “我倒是认为可能是成长积累性质的个性,之前这个学生所展现出的力量表现形式都和欧鲁迈特的表现形态差不多,力量型。那个时候欧鲁迈特的力量已经开始流失,最后得到了这个学生就是那流失过程最后的流入地。而他之前所使用的力量,应该是就欧鲁迈特的力量。”留着西瓜头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力量在发布会和黑客布鲁斯君的解释中,是和all·for·one性质完全相反,不具有剥夺,但具有着储存这类的鸡肋一般的能力,所以在当时那位弟弟君无法阻止all·for·one。而经过几代人的传承之后,目前得到个性的欧鲁迈特却能击败all·for·one。”

    森林内静悄悄的,只有那位男生一个人在说。

    “大家可以想想all·for·one不知道存世多少年,又夺走了多少人的个性,期间还进行脑无这类物种的研究,个性的进化想必也在进行中。那么一个只有储存和传承的鸡肋个性是如何打败他的,答案只有一个,one·for·all其实也存在着剥夺这个性质。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欧鲁迈特会退役,因为他自身的力量全部被one·for·all取走的,包括他原本具有的个性,要么他本身就没有力量,和这名学生一样没有个性,所以力量流失后不得不退役。其实,大家都知道,英雄的门槛还是相当的低的,个性的强大都是根据这个人的使用方法。”

    “而之所以能够与深不可测的all·for·one敌对的原因,就是在于它也和all·for·one进行了同样的运作,那就是夺走了历代所有继承者的个性。”他又推了推眼镜。“我不清楚,one·for·all的使用者,是否使用过剥夺这种能力,亦或是在成为使用者之前,是否知道自己的力量会被这个个性传给下一个人,也难以揣测,这个个性在传承给下一个人时,是主动性还是被动性。出于个人意愿把自己的个□□给另一个人很好理解,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个性也被传承下的话,是否会变成无个性的人,那么在进行传承时,这个使用者的个人意志是否也被包含在了其中。那么one·for·all里面,是否存在历代个性使用者的意志。”

    “如果是出于意志的影响,那名学生就算暴走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

    “那么,回到原问题,算是在all·for·one中诞生出的,相当于一个分流的one·for·all,对人,对我们到底是否存在影响?我的猜测,one·for·all是通过这种一代代类似寄生再剥夺的方式,来进化的。不同于我们自身的个性,虽然能够通过基因遗传,但本身存在不可控性和困难性,所以个性婚姻一时盛行,倒也是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所以,我觉得irio没有成为继承者说不定是好事儿,根据欧鲁迈特任务率下降开始计算,他的力量流失状态在很早就开始了。我们自身的个性就存在进化的可能性,不,实际上海里君也成为我们当真进化的实例的存在,但也就意味着我们有寻找到极限的可能性。而欧鲁迈特的状态很可能说明着,在身体无法承受力量,在被判断无法促使它进化的时候,说不定这个流失状态就开始了。”

    “如果将那位学生今天的暴走看作,它原始状态,到第一状态的姿态的话,那么又是什么在它的原始状态到第一状态之间,发生着决定性影响的呢。从欧鲁迈特的履历来看,他本人并没有施展过除了拳头之外的力量。这只是个说法,并不是真的在说他只会拳头。但他依靠着的拳头还是打到了all·for·one,那为什么这几十年间没有出现一次不可控的情况?”

    他站起来,众人中间烧起的那个火堆前,在地面上画了一个门。

    “我的想法,就是在使用one·for·all的力量,和one·for·all内的力量之间存在着一个类似门,一个像是资格审查一样的东西。在决定这个使用者是否具备能够使用one·for·all内的力量,或者该说,这个one·for·all进化版1的力量。”

    “资格审查?”

    森林中有人问。

    “对,将我之前的推测套进来,如果这个资格审查是one·for·all历代个性拥有者的意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