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去一夜,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就曝光了这场英雄活动负责人的结局,加上欧鲁迈特这一标签的文章,在各个平台的点击量飞增。即便已经退役,彻底告别英雄世界的舞台,他依旧还是个流量体。

    英雄夜眼素来以预知个性和万全的准备,而风靡英雄迷之间,这次突如其来的死亡让众多英雄粉丝们受到了暴击。而更多的有关这次英雄活动的小道消息,开始无止尽的在粉丝们中间传播。

    在质疑英雄活动价值的同时,而另一位主人公也不得不进入了大众的视角。

    那就是在宣布真弟子的欧鲁迈特发布会后,一直备受人瞩目,评价好坏半掺的one·for·all的继承者——绿谷出久。

    在各大频道的新闻综合栏目,英雄活动,继承者,死,三两者间的话题,也在逐渐展开,并讨论起它的公正性,意义性,和作用性,以及符合。

    “就是昨天发生的吧,我还是半夜的时候被朋友的电话吵醒了呢,跟我大叫着‘喂,那个夜眼死了啊!’,当时可真的是把我的睡意给吓没了。毕竟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让夜眼给我看看我的未来啊,但你也知道职业英雄都是为了救援活动而行动,也是为了崇高信念而使用着自己的个性啊,在他们眼中个性或许就真的是神明为了让他们帮助世人,才特别赐予的,所以不管打过去多少次电话,都会被拒绝。但这次他的死亡,真的让我吃了一惊。因为不管怎么说,在英雄协会的统计中,夜眼事务所的活动完成率可是达到百分百的,就连公共财产的损坏率都只有20的程度,向来以高效而又‘节约’出名的英雄,就这么离世,真的是英雄们的损失啊,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也是看到英雄协会和夜眼事务所同时发出的讣告才确认了真正去世的消息。你也知道的,现在有很多有名人都被黑粉们以讹传讹去世的消息。但,真的是很遗憾啊,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夜眼会这么年轻就去世。他在我们之中,素来有着智将的称呼呢,冷静理智到可怕的程度,偶尔在一起玩三国志的时候,更是会用孔明来称呼他啊。以前在一起的朋友,还在猜测着,欧鲁迈特和他到底谁能走的更长久一点,不是死不死的说法,而是职业生涯啊。只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在更早的时候,离开我们,真的是太年轻,他现在才三十来岁啊。这都让我忍不住怀疑,夜眼组织的这次的英雄活动到底是什么危急的活动,让他一个后方人员都受到袭击,也很想指责参加活动的其他英雄们,怎么保护指挥官的。他这样的人才,这个职业英雄界,已经很难再出现了。”

    “呜啊,我也是刚刚收到夜眼事务所的消息啊,虽然之前夜眼的死的确传到我耳朵里,但现在开始找辩护士才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英雄活动里伴随着伤亡这毕竟是常事啊,之前有欧鲁迈特在还能避免和一些高危分子作战,现在就不行了毕竟小欧鲁迈特还没能成长到能够对敌的程度,我们也不得不加油起来啊。所以,我更想告诉其他英雄啊,别管什么排名了,好好提升自己,以后说不定死亡会长随英雄活动啊。但,这夜眼事务所和参与活动的英雄被起诉是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雄英发的官推还真是暧昧模糊啊。警方为什么声称这次的活动是不具合法性的啊。真是乱糟糟的,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有的新闻上说夜眼是为了救一个女孩才策划了这次的英雄活动是真的吗?而且参与这次行动的多数英雄都受了伤,其中还有几名拿着临时执照和没有执照的学生,参与了这次活动对吗?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这真的是英雄的救援活动吗?虽然负责人去世后,说这样的话不太好。但,如果英雄活动是以命换命的话,这样的活动有存在的必要吗?直接交给警察,进行合法的搜查和有计划的突入,不是更好吗?一个孩子就让这么多英雄劳师动众,是不知道现在犯罪率猛升的情况吗?”

    “我听说这次有学生和老师参与,这是真的吗!!!!!!!!!还是重伤退场!!!!雄英那条官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目前只看到英雄们在逞英雄啊,我个人是从其他方面了解到很多情况,夜眼在这一次的活动中,前期作了很多准备活动,侦察,监视,情报收集,证据收集,又进行了计划的制订。当时他拿着计划书到我们事务所,进行会谈的时候,我们社长的确是作出了可以一同参加这次英雄策划的口头承诺。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周后夜眼突然打来了电话,并发来了第二版的计划书。计划书真的是很简陋,因为无法提供证据,大部分消息来源都是不明,也没有人可以作为人证出场。计划实施过程足以到了一种能被称为简单的程度,大家应该都知道,神野之战中,我们有几位战力强大的英雄受了重伤,许多事务所都无法进行正常的活动,而这些事务所的区域就需要我们这些还在正常工作的事务所进行分担巡逻,维护治安。而且欧鲁迈特退役之后,犯罪率逐步升高,也让我们有些后劲不足。所以我们更希望得到更加详细,有效率同时也能避免出现大部分损伤的计划,但很遗憾的是,夜眼在得到这个答复后,放弃了之前选择的人员,非常急切的选择了临时成员。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是一场足以登上英雄史的失败活动,本来是为了让八斋会人赃并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计划后期的目的变成了拯救一个女孩。而现在治崎的起诉,很大的层面上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获得八斋会最直接的证据,导致的。这次活动,夜眼很可能在丢失生命的同时,也无法完成这次活动的目的,并名誉受损。”

    “本人辩护士啊,和夜眼没有太大关系,简单给大家说明一下起诉情况。目前业界很难有人会接夜眼事务所的案子,因为证据不足,的确存在违法行动,而且夜眼事务所的行动也违反了修改之后的英雄活动法的第 三 章三十五条,一线英雄活动中不可存在无执照者以及学生。最重要的一点是,治崎那边有钱有权有时间,还有监护人证明,那个孩子本身就存在危险个性,还出现过使用个性的危险事例在。在个性法里最后的小章节内,监护人有权对危险个性持有者,进行管束,而这个管束并没有说明具体范围,因为国内这类情况太少了,基本上在欧美,这类危险的个性都会直接用限制器之类的,或者监护人本身就携带可以压制的个性。最关键的还是证据,只要治崎回否认自己有虐待行为的话,你就算告一百年,最多只是上庭的时候传唤一下。而且,英雄法修改后还没满一个月,就出现违法情况,谁都不会在老虎胡须上拔毛的。”

    “听说这次活动中有one·for·all的继承者,欧鲁迈特的弟子对吗?那为什么夜眼还能牺牲?”

    ……

    第一百二十七章

    big3也只有波动的状况尚且算好。

    迅和星满看望完两人后,就在听波动讲述夜眼事务所内发生的所有事件,越听越觉得心惊,越听越觉得有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那已经无法不是无谋,而是愚蠢了。

    本来心中对只有夜眼死亡这一事实产生的窃喜而导致的内疚感,现在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内心已经被徒然升起的愤怒所覆盖。夜眼的死亡在他心中已经不能算是英雄活动中的正常之事,而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三十多名的警察协同作战,十几位在职英雄,与几位雄英在校生。而八斋会只有不到十人的数量,得到的结果是多数英雄受伤,指挥官牺牲,最后靠着学生挽尊。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无非是情报不全,轻视敌人,作战计划有误,指挥官分派有误,目标不明,以及职业英雄的无能所致。

    -可怕。

    -恐怖。

    -细思恐极。

    欧鲁迈特不在的现今,高危的敌人必须由他们来对阵,而这样的指挥官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

    想想就觉得全身恶寒。

    “仅仅是为了救一个女孩吗?”

    星满对这个活动目的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众多英雄的活动结果,就是为了一个无法带来什么的女孩,而徒添伤亡。“那个女孩的能力能够救夜眼对吗?为什么你们不去使用。”最细思恐极的是这一点。

    有着能够救人的能力,为什么在这种最后的关头上不去使用。

    “那个孩子还不能够自在的使用能力。”

    “但那个一年生小鬼的创伤是这么被救治的不是吗?医院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理由?

    “那个孩子一直因为被折磨而不得不使用能力,我们怕……”

    “所以?”星满瞳孔不由紧缩。“因为心情,因为不想唤起一个少女的悲伤回忆,所以就放弃了眼前的一条生命,吗?”

    他从走廊里的座椅上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撇过头。“这……和用自己的手杀了夜眼,有什么区别?”

    波动肩膀微颤。

    “明知道八斋会那么危险,还让你们这些未成年,拥有着大好未来的学生们上这么危险的一线,这和让你们上战场,这让你们去死有什么区别,明明有那么多的英雄,为什么还需要你们这群学生上啊?这和承认英雄很弱,弱到只能让未成年去救援没什么不同。这次,天喰受伤,百万失去了能力,只有夜眼牺牲,这已经算是捷报了。”

    “捷报,这两个字懂吗?用一个人的生命,用一个英雄的英雄生涯,换来一个女孩子的拯救,这就算是捷报,好消息,实在太讽刺了。波动,我以为你只是有些天然自我主义,在其他方面还拎得清,但这次你,和这次任务的全部参与者,都变得太奇怪了。”

    “就像,被什么洗脑了一样,被什么操控了一样。以往的冷静,理智,合理性呢!”

    残酷不是很好的东西。

    但被人强行施加的残酷是值得同情的,而如果是自己主动获取的话,谁都不会表示任何的同情和怜悯。这个国家,冷漠和讥笑别人的人,总是比热情,淳朴的人多不知道多少倍。

    迅做不到像朋友星满这样歇斯底里,他的怒火平静的让人有些不自然。“我也这么认为,夜眼的死是自杀。”

    他倚靠着墙壁,这时电梯方向开了门,五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夹带着一名护士朝这边走来。白色的衣裙,在那群黑衣中尤为的显眼。

    “但,我不认为这次是捷报。”

    他弓起腰来,手肘放在膝盖上方,双手合起抵着下颚,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那群黑西装的身影,消失在某间病房内。

    “这次的活动,是失败的。”

    “如果英雄活动的目标真的是那个女孩的话,那么很遗憾。”迅站起来。“回学校吧,我联系了ta的会长,要详谈。”

    星满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之前在夜眼病房内的声响。“是相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