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门被猛地拉开,光亮让这具身体反射性地闭上眼睛,他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身体却擅自行动了。

    噔噔地跑进来一位穿着和服的男士,他不由瞪大眼睛,就见对方抓起自己的手,仅仅是微微一动,那种钻心的痛楚又从身体内蔓延全身。他冷吸着气,额头出了冷汗。

    “怎么样?三轮。”

    和室外的另一个人这么问道,他站在那边,室内的人能看到他半个身子,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气势。

    三轮站起来,歉意的对自己一笑,又转身冲那人摇了摇头。“只是吊着气,可能是这个孩子的能力吧。”

    “权外者?”

    “大概是的,我也算是久病成医,了解得不少,但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被同为权外者的敌人攻击了。”

    身体又擅自行动了起来。

    他咬着牙,用手支撑着身体从床铺上爬起来。

    大颗的汗珠砸落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个湿印,而整个身体就像是在刀尖上滚过。。

    痛。

    好痛。

    但,他不能就这么死去。

    (那股求生意志又从内心升起。)

    三轮见他动作,连忙跑过来。“你还不能动。”

    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啊?)

    三轮被他的神情一震,想要将他按下去的动作不由变为了搀扶。但三轮的身体本就不好,也撑不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而手中的伤患已经摔在了榻榻米上,那呻吟听着就觉得痛。

    可能是察觉自己走不到门那边,他又爬起来,然后跪了下来,俯下身子,额头贴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额前。

    三轮不由顺着他跪地的方向,看向了站在门外的国常路大觉。

    “你要做什么?”国常路道。

    嘴巴动了起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他现在搞不清状况。记忆里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三轮这个人,但记不清什么时候见过他。尤其是现在所看到的,他就像成为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去。

    “希望您能够留下我一条命。”

    (这真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上帝视角处。

    “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问理由,但感觉和记忆里的王的感觉不太一样,王给他的第一感受还是非常温和的,但现在除了凛然便是冷漠。)

    “因为您有这个能力!”

    (这什么理由啊,ass,ass,绝对不能留啊。)

    “发生了什么?”

    “……被追杀了。”

    (这种情况更加不能啊!)

    (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有被追杀的经历。)

    “你做了什么?”

    “背叛了组织。”

    (……组织?)

    (他好像,也背叛过一个来着。)

    国常路看向三轮。

    三轮起身,瞧着跪着的人,神情有些为难起来,他走到门外与国常路耳语了两句。“真的?”国常路闻言,神情变得莫测起来。

    但三轮的预言术从未出过错。

    而此刻他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严肃,可看向国常路的目光却是有些担忧的,因为他觉得这个预言可能太过惊骇,这位已过古稀的老人或许有些难以接受。

    却没想到,国常路对那年轻人道。“我知道了,你就暂时作为了我的部下吧,但如果行事不仁的话,勿怪。”

    国常路刚说完,就听见那屋内传来咚咚的三声响,三轮看过去,就瞧见那块榻榻米已经沾上了殷殷血迹。他又忙跑过去,急道。“这伤口都挣开了。”

    但年轻人没什么反应,他不由伸手去扶。

    “这……失去意识了。”

    疲惫和困意在精神放松的那一刻瞬间袭来,就算意志再如何坚强也无法再支撑下去。他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但这次,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

    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是,死了吗?

    “真的要这样做吗?”

    突然一道女声传入耳中,把他叫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