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从白芷手中接过药,给阿沅背后垫了个靠枕,道:“那药是中午的,这是晚上的。”

    说到这里,赵嬷嬷不由摇头数落:“姑娘就是不听话,下午不出去便好了,病情不加重的话,许也不用吃晚上的药!”

    “今夜我蒙着被子好好睡一觉,保管一觉睡到大天亮,能不能不吃药啊?”

    赵嬷嬷摇头:“你身子本就弱,不吃药怎能行?姑娘听话。”

    阿沅轻轻一声哼:“可是今日楚大人同我说,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了再说。我若吃了药,待会儿睡着了怎么办?”

    赵嬷嬷道:“外面都黑了,楚大人必也不会来了,姑娘听话。”

    阿沅轻啊了一声:“不是说好了的吗?”

    赵嬷嬷道:“许是明天来。”

    阿沅咳嗽一声,气鼓鼓地爬起来,道:“他若明天来,我肯定不见他!几次了,怎能次次都拿话哄我呢?我又不是小孩,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好不?”

    赵嬷嬷轻轻拍他背,给她顺气,应答道:“好好好,姑娘不见他,来,姑娘喝药吧别置气。”

    赵嬷嬷边说边舀起一勺汤药递到阿沅嘴边,阿沅咬着唇闭着眼,半晌认命的张开嘴。

    药一入嘴,阿沅便轻轻眨动了几下眼睛,;内室之间再无话音,像是被苦到了。

    片刻,一阵脚步声传出来。

    楚珣看见端着药碗的白芷走出来,她看着外室的窗户开着。走上前正要关上,探出头才看见楚珣挨着外面的墙站着。

    白芷吓了一跳才道:“大人是不是要进去坐坐?”

    楚珣摇摇头,屈指轻轻刮了一下碗底黑乎乎的药底子,送进嘴里。

    苦,是有些苦。

    …………

    皇城,回春阁。

    “细辛、防风、甘草…煮成沸水,饭后清茶送服用,每日两到三次,虚症头痛慎服。记住了吗?”

    一位老者坐在扶手椅上同站在一边的小童道,小童手中拿着一干药材称,细细抓了几把他刚才说的药材,连连点头。

    老者正要继续说话,有人从后门破门而入。

    老者微微一皱眉,定睛一看,见是军司的衣服当下一愣:“军司的人?莫不是楚珣那小子又做了什么死,要老头子的罩虫续命?”

    来人摇摇头:“句神医,我们头儿有请!”

    半刻钟之后,句神医连夜被颠进见月斋后山,楚珣好好地坐着手中拿着一方砚台仔细端详。见了他,他黑黢黢的眼睛一压。

    “有没有甜的风寒药?”

    “你是不是被虫子吃了脑子?药就是药,甜的咸的能有多大区别?”

    楚珣从手边的香橼盘中拿出一株植物,道:“药方拿出来,这个归你。”

    句神医眼神一亮:“冬夏草!说清楚哦,给了我以后可不再要回去了。”

    楚珣黑眼睛稍微一弯,句神医当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平案上,开了一张方子。

    句神医开完了捧着便要走,又被楚珣给叫住。

    句神医脸上有不耐,看在冬夏草的面子上,回身问道:“什么事?”

    楚珣唇角轻轻一勾:“验尸。”

    句神医一愣,愤愤地喷着口水沫子:“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不和死人打交道,多少年的规矩了,我老句不是什么都干的人!”

    “两株冬夏草。”

    句神医话音蓦然一顿,道:“什么地方?叫什么?”

    楚珣:“民司。杜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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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把上一章拆开了又新添了些,希望不影响阅读

    第21章

    ……

    翌日,天幕刚刚擦青,赵嬷嬷便起了,一边走动一边吩咐丫鬟打水收整。

    她以为阿沅还没有醒来,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才发现阿沅不仅醒来了,正倚在架子床上看书,眼中一片清明,也不知是醒来多久了。

    “起了怎也不喊我。”赵嬷嬷言语中带着嗔怒,试了试她额角的温度,道:“还有些烫,今日还不是不能出门。”

    阿沅蔫蔫地嗯了一声,问道:“昨天夜里,我模模糊糊听见像是有车声直接去了后山。是找楚大人的吗?”

    赵嬷嬷摇摇头,差人去问。

    半晌,一个婆子回来,说是楚大人同明三昨夜里便出去了,一直未回来。

    赵嬷嬷道:“楚大人也是忙,身子还未大好还要出去做事。”

    一边的阿沅轻轻哼了一声,

    由着人给她穿戴洗梳,赵嬷嬷又传了早点,阿沅本就没胃口,捱着吃完,又看见白芷端着药来了。

    倒是准时准点。阿沅轻轻一哂。抓住赵嬷嬷德袖子:“昨日都喝了一天了,今天我是真的不想喝,好嬷嬷,我今天真的好多了,可不可以不吃药啊。”

    赵嬷嬷将她的手扶开,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尽人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