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想不通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我当天和华生会一起进去,我探到了宴请的名单,那天他也一定会到场,”他懒散的窝在了沙发里,“然后我需要你想一想,艾琳娜小姐,你有什么珍贵的、可能会成为把柄,或者能让他人指控,或者价值连城的东西,并且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

    艾琳娜满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的头发?我的脑子?”

    她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加班干活,却仍旧非常茂密的头发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头发和脑子长在她身上,这说不通。

    思及当时正在乔治安娜那里与她商讨房子的事情,艾琳娜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明白了,他们意有所指,”她有点咬牙切齿的说,“我明天再去一趟乔治安娜那里,我必须告诉她这件事。”

    “不要担心,”福尔摩斯摩挲着手上的烟斗,慢慢的说道,“我们会解决这个的。”

    他宽慰道,“无论如何,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请不用太担心,艾琳娜小姐。”

    而此刻被惦念着的莱利,则是靠在新住处柔软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哥哥修改裙子。

    他一边看,一边想着自己的那封信。

    也不知道继承人小姐收到了没有。

    如果收到了,她破译出来了吗?

    莱利知道自己应该更希望这位小姐没有破译出来,最好继承人小姐没有脑子,这样才能更为简单的令她为他所用。

    傀儡芸香永远是最芬芳的。

    但他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怎么会放出话来,说她是继承人呢?

    他曾有过的一丝隐秘的妄想…如果这位是有着强硬手段的继承人,似乎也还不错?

    她看懂了自己留下的话吗?会往那方面猜测吗?

    他至始至终,想摘下的,不仅仅是她那颗宝贵的心,还有她身后的宝座…

    “你在想什么呢,莱利,”哥哥阿诺德的声音响了起来,“来帮我踩个缝纫机。”

    他则是手中拿着针一下一下的缝制,“我明天要出门,有人约了我试定好的衣服,就手上的这套,如果不合适还得抓紧改。”

    莱利只好走过去给他踩缝纫机,一下又一下,简直令人麻木。

    看弟弟不配合的消极怠工,阿诺德拍了一下他的背。

    “还在想继承人的事?”他怀疑的说,“你没有再去加什么别的吧?”

    “没有,”莱利无精打采的说道。

    他反正是不会告诉哥哥自己又干了什么的,计划当一个偷心大盗的事情要瞒得严严实实。

    “你最好是,”阿诺德沉下了脸,“我会带你赴约的,介于这是那位的要求。”

    他又抖开了另一件衣服,“来试一下这个,你到时候宴会上穿。”

    莱利不情不愿的接过衣服,换了起来。

    自己的哥哥在他的工作之外,业余喜欢缝纫、下厨和插花也就算了,他都可以忍。

    但他怎么活得磨磨唧唧的,什么都要插一手?

    感觉自己多了个妈。

    第二日艾琳娜与小布鲁特先生赶到的时候,乔治安娜正在试衣服。

    于是她一个人进了内间,小布鲁特先生则在外面等候。

    看见她来了,乔治安娜高兴的想要站起身来,又被她嫂子按了下去。

    “先把这个穿好,我们试一下效果,”伊丽莎白有点无奈的说,“店主先生还在外面等着呢。”

    乔治安娜只好安安分分的坐到了椅子上,等着身上的裙子被整理好。

    那确实是一条足够漂亮的裙子,既有少女的轻盈感,又泛着盈盈的光亮,细节处理中带上了几分优雅。

    等乔治安娜再次站起来,试探着走动的时候,那条裙子就像是潺潺流水般动了起来。

    “很漂亮,”艾琳娜边陪着乔治安娜往外走,边夸赞道。

    但还没等她再夸出第二句,边上的人就冲了上来。

    “等一下,”一个陌生的男人制止了她们的谈话,“我觉得有个地方需要稍微改动一下,达西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他拿出了针线,然后在得到了首肯之后,直接在衣裙上面改动起来。

    稍微将腰线提了一下,加深了裙摆散开的效果,尤其突出了少女的纤细感。

    “这位是阿诺德.奎克先生,”伊丽莎白向她介绍,“在伦敦最时髦的街头经营着女装店铺,非常有名,我们家这次请了他来给乔治安娜设计衣服。”

    艾琳娜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这就是阿诺德.奎克?

    她仔细的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穿针引线、专心致志还不抬头的阿诺德,又看了看他娴熟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