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那就顺便把我们的图纸也送去参赛吧。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艾琳娜也意识到了埃里克在纠结什么。

    他们是已经成型的、并且会直接造出来的图纸,与那些初出茅庐的建筑师相比,可能太成熟了些。

    如果没有得到奖项,恐怕这次的建造不会特别顺利,也许民众会向政府反应…

    那她们的压力可能就不只是一点点了。

    艾琳娜抓了抓自己蓬松而柔软的头发。

    “送!”她肯定地说。

    她不觉得自己的图纸不够优秀,也不觉得自己差。

    既然是这样,又担心什么呢?反正她不想错过这次的赛事。

    “那法国那边…”埃里克抿了抿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知道那里的建筑协会最近也在举行设计赛事。”

    “但你是协会的成员吗?”艾琳娜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点了点头。

    “是的,”他有点不自在的说,“我们可以托克里斯汀回去的时候带到那边,她小时候常常帮我去那里送稿子。”

    艾琳娜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谢谢你了,”她笑着说。

    三个月后。

    艾琳娜忙碌了三个月,终于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她这几天都在跟着施工人员下到现场,现在需要她做的暂时结束了,也就可以在自己的屋子里瘫上一会了。

    但她一个人呆在三楼又实在是有点无聊。

    于是,艾琳娜就穿着衣服下到了二楼,熟门熟路的找了个椅子靠着。

    “无趣——”有人在她边上抱怨道,“犯罪者的减少,简直是让专家们无事可干。虽说我知道这是必然,但是我总是觉得这实在是让我无所事事。”

    艾琳娜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福尔摩斯。

    “我的记忆里还停留在上次克里斯汀小姐的委托上。你那一份工作已经做完了吗?”她有点好奇地转向他,然后对上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福尔摩斯耸了耸肩。

    “已经三个月了,自然是早就解决了,”他有点玩笑的高声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一个侦探需要三个月才能解决这份案子?”

    “我只是懒得关注,”艾琳娜抿了抿唇。

    “也是,”福尔摩斯说道,“毕竟你那位新雇员也没来问过这件事。”

    他示意华生解释。

    华生则是拿出了他的剪报集。

    “我找找,”他翻了翻,找到了那一页,“这里写的比较清楚,我用了化名,不过也不是特别影响。”

    艾琳娜接过来稍微看了看。

    “前情人栽赃嫁祸给埃里克?”她几乎是有点吃惊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艾琳娜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做法。

    重复给曾经的爱人寄信,假装成从前的敌人恐吓她,并且尾随她来到伦敦,听起来就很可怕也很病态。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再次赢得克里斯汀小姐的心,”福尔摩斯简略地说道,“于是就希望和她重温那段两人都难以忘怀的恐怖岁月,以此来让两人的距离再次变近。”

    “难忘的恐怖岁月和埃里克有关系?”艾琳娜敏锐的问道,“他干了什么?”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可以亲自问他,”他温和地说,“我不觉得我告诉你会是个好主意。”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艾琳娜稍微算了算,“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当时也不大。”

    他是怎么知道的?别人告诉他的?

    福尔摩斯有点无奈的指了指脑子。

    他紧接着就叹了口气,“可惜,这颗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聪明大脑正处于闲置状态——下一份委托,下一份有趣的委托什么时候来?我再也不想给女校的学生解决她们的小问题了。”

    发觉福尔摩斯转开了话题,艾琳娜也就干脆不再问了。

    她也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份工作结束后,下一份还没着落呢。”

    华生有点无奈的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我以为你的上一份工作才刚刚结束?”他问道,“听说你为乔治安娜小姐造的那栋房子已经完全好了,受到了不少赞誉。”

    艾琳娜歪头看向他。

    “也许吧,”她无趣的说,“我在那些小报纸上面的形象已经从叛逆离家的贵族小姐转变为白手起家的女工程师了——他们甚至称赞我比起男性,更多一份细心与温和。”

    华生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我以为他们说的没错?”他有点疑惑的问道,“上面确实大力赞扬了你的建筑设计的非常精致,尤其是你在装修时采用的那些家具都毫无尖锐的地方,避免了任何程度的碰伤或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