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朝环儿点头,“嗯,是这个理儿,我知道了!珠儿呢?去领饭咋的还耽误这么长时间?莫不是贪玩走丢了?”

    环儿叹气,“还不是小姐您给宠惯的!整日里也没个正形儿!”

    正说着话,珠儿就推门进了来,“好啊,可是让我逮个正着啊!环儿,你这是在说我的坏话哦!”

    环儿斜了珠儿一眼,“瞧瞧你哪儿是个正经稳重的样儿了?可是冤枉了?”

    摆放好碗筷,取了食盒端出了饭菜。珠儿说:“不跟你计较哦!对了,小姐,楼下可是热闹呢。不过啊,有几个大汉进了来,带了几个年少的男孩儿女孩儿,各个长的都水灵灵的。看着,这一路人怪异的很,年少的好像不大愿意跟着走,但是又很怕那几个壮汉的样子呢!”

    云初听过,开始了吃饭,没有说话。

    半夜里,云初却听得外面喧哗。环儿走近云初,“小姐,您也被吵醒了啊!”

    挑了挑灯芯,环儿过来打好床围帘,

    “是个少年,在上房这边,哭喊着冤枉,在请人救命!唉,说是自己父母前几日过世了,姐姐在父母病重时被卖去了京城,而父母过世后,大伯侵占了房子,还将他卖了!”

    顿了顿,环儿继续,“好像听他哭喊的,说是一起的有几个孩子是被拐骗来的!”

    闻言,本就意动打算出去看下的云初,更是立刻穿了衣衫出门。

    只见廊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简容与王氏并几个上房的房客站在一处,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跪在地上哭泣着。

    原来,少年名叫金展名,半夜里趁着壮汉们睡熟,偷跑了出来。

    先前在厅里的时候,听人说上房住了当官的,这个金展名也是个聪明的,直接半夜里到上房这里大声哭喊冤枉,引来了一些达官贵人!

    金展名?简云初不禁一愣,故人的弟弟呢!这个故人不是别人,传奇人物当年的花魁金燕儿,日后的教坊司鸹母金燕!

    眼神一转,简云初心道,不论出于何种考虑,这个金展名,连同那些一起的少年少女,必须救下!

    于是,简云初走进父亲,试探询问,原来父母也正有此意!

    几个壮汉最开始想着闹事儿,却不想打是打不过安顺和顾羽,而简容更是直接问了几个孩子,得了口供,皆说是被拐骗而来!四周看热闹的人们,半夜里醒来本就心情不好,见了这些恶人更是一致讨伐!

    官大压死人!何况是京都简家的!

    几个壮汉被顾羽、家丁和围观人群收拾的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何况是听说了简容的身份。

    于是孩子们被放过了,只那金展名,原就是被大伯签了卖身契卖了的,所以简容花了银子将他赎回了身份。

    简云初知道金展名不新鲜,在那教坊司呆的时间里,自然少不了关于金燕的谈资。

    想当初金燕儿艳名远播,在鼎鼎大名的花满楼里稳坐头牌。只是后来,据说因为弟弟被人卖去了那种肮脏地儿,不堪其辱而死,心疼弟弟的金燕儿伤心欲绝。

    这别人伤心,绝了食的都有,可是偏偏金燕儿吃饭食,而且是平日里的几倍的量。不让吃的话,金燕儿就显得饿的抓狂。于是,好好儿的一个绝代美人,身形毁了,花满楼自然不愿意继续养这个用处不大的过气美人。

    幸而金燕儿以前的一位恩客,是朝廷里的一位贵人,让她到教坊司做了鸹母。而奇怪的是,到了教坊司,不做接客的花魁,却让金燕儿正常了起来,不再吃那么多,身形虽是不如以前瘦条,却也是丰满身姿不嫌太胖。

    简云初不知道的是,前世里,金展名也是住进了这家客栈,而半夜里也是喊冤,可最终没能得救,反而得到加倍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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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京里亲人

    阮大叔是个怪人。

    从一开始阮大叔就没仔细说过自己的身世,只说叫他阮老三便可。

    可是每每云初感觉他的眼神犀利,转头细看,他却掩下了所有光芒,一如往常不起眼。

    到了京里,傅家自行去寻了客栈住下。而顾羽母子,就与简容等人分别了,临走时,顾赵氏又是千恩万谢,说是日后定当报答!

    报答?云初倒是没多想。

    可是,让她不由得心里一颤的是,顾羽临走前深深的一眼。

    云初不是小孩子,有着大人灵魂的她,自是明白这眼神,不是单纯的感恩。。。。。

    摇头一笑,小孩子的幼稚想法罢了,自是不用放在心上!

    殊不知,她的不放心上,却是冰冷少年放在心上永久的温暖。

    京里简家人,远远的迎了出来,包括老太太。

    简容深深的喊了一声“母亲!”,屈身就要跪下,着一身沉香色万字不到头衣衫的老太太,眼含热泪扶起简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种热闹的场面自是吸引了多少围观的人群,珠儿事后撇嘴,以前年节里回来,都没见这么隆重!

    想也知道,这母慈子孝,感人至深的场面,呈现在了京里看热闹的人们眼里,自是破了前阵子云初使计散的谣言。

    卫氏穿了一件华丽的长锦衣,各色鲜艳的丝线绣出了大朵大朵的牡丹,栩栩如生,头上插了个镂空彩凤金步摇,行动间,叮咚声美妙。

    扶着老太太,卫氏说:“瞧瞧这母慈子孝的场面,可是让我都忍不住落泪了呢!”

    右手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咳,我说母亲,您啊,就算是再惦记着二叔,咱们也该到屋里面去叙说啊!快快,都别站着了,咱们都往屋里走吧!”

    老太太看着这个好儿媳笑了,“就你是个嘴巧的!好,都往屋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