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太宰治那家伙叛逃之后他的工作也增加了不少。

    几乎一直在出差的中原中也那段时间几乎忙的停不下脚,他脸色阴沉下来,长高的喜悦被冲走了一半。

    与雾织望着他大概就明白了中原中也在想什么。

    这方面她一直保持缄默,毕竟那时候也被高专当成叛逃人员。

    只不过中原中也明显更为气愤,爱车被炸,而且还在自家楼下,当时维持了差不多大半个月的低气压。

    与雾织曾经提议过帮他找到太宰治,但被拒绝了。

    说着发誓要亲手找到他那家伙宰了他,然后恨恨地捏碎了手里的东西。

    ……跟某人还挺像的。

    与雾织很敷衍地答应了,正好她也讨厌麻烦的事情。

    再之后就是跟着中原中也一起出差去西部的事情,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雾织似乎有些明白中原中也作为mafia的决心是怎么来的。

    很多时候与雾织总会不自觉会将观察人群的目光逐渐移到他身上。

    杀伐果决的mafia干部走在路上时,会将迷路的小孩子送到交番所,会帮助老奶奶过马路,也会为了一支墙边的白色蔷薇而停驻脚步观赏。

    ……作为人类而言,他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件事。

    和某个狂妄自大的白发少年截然不同。

    让与雾织忍不住好奇,并且跟随着中原中也的脚步了解人类那短暂又复杂的生命。

    “你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敏锐地发现她在走神,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事情,出现了短暂而从未有过的神情。

    是什么令神明也这样惦记的……事情吗?

    中原中也忍不住揣测起来,又觉得这样有些失态,只能毫无形象地猛地灌了一口红酒,酒精反应很快让他脸颊浮上薄红。

    与雾织摇了下头:“那又要工作吗?”

    “啊。”

    有些晕乎乎的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回答,“休息几天大概又要出差了,好像要去一趟东京,已经和那边的宗教势力达成交涉。”

    “……啊?宗教势力?”

    与雾织眼眸浮上疑惑,感觉不像同一个领域的组织。

    “嗯,据说是新起有名的术师教团,森首领有意向合作。”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短暂的情绪起伏过后就是接连而来的困倦和酒精的催眠。

    过度的兴奋后精神就会陷入疲倦。

    “咒术师……?”

    与雾织有些疑惑,不是说咒术界和异能者互不交涉来往吗?

    “对啊,你也应该知道咒术师,说起来都是很古老的职业。”中原中也回忆着资料上的信息,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因为咒灵这件事。

    “嗯。”与雾织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没听说过在东京有什么咒术师相关的宗教势力。

    “是……诅咒师吧?”与雾织迟疑道。

    “没想到你还真懂啊。”中原中也失笑,把玩着手中的银币向上抛空,目光随着硬币一上一下,神情略微幼稚。

    这就是中原中也喝醉酒的证明。

    幸好喝的不算多,还是度数极低的一款红酒,否则就没现在这么安静了。

    “无论是什么都好,人的价值远远比身份重要的多。”

    略带低哑的嗓音从他的嘴里吐出,钴蓝色的眼眸像琉璃珠一样漂亮璀璨,星辰都汇聚在他眼中,而繁星却总不经意停驻在同样的身影上。

    他眨了眨眼睛,打着哈欠移开眼眸。

    “总之享受一下这短暂的休息吧。”

    ***

    ***

    说起来与雾织很久没回神社了。

    去了西部之后就很少飞回东京,有时候也不过是去看看御影回来了没,毕竟土地神的位置还一直在空缺。

    中原中也倒是对与雾织的神社很感兴趣,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时间去看看。

    当然,与雾织也不太希望他去拜访。

    毕竟神社里还有几只相当难搞的神使,以及被她遗忘的神器。

    自觉不太负责的与雾织想也差不多要回去看看了。

    没了她的管辖与约束,那些咒灵估计不会留在神社里了吧,与雾织特意和中原中也打过招呼之后才出来。

    比起之前动不动就消失然后突然出现,中原中也倒是越来越习惯对方的存在了。

    熟悉的味道。

    画面一转。

    山林间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与雾织脚尖落地,挽起耳边的发丝,仰头看向许久不见的神社。

    牌匾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但看得出来平时有人在打扫,所以并不脏乱。

    屋檐下摇曳着花灯。

    她转头踩在石板路上,随着一排排伫立的漆红鸟居门望去竟然有种时空的错乱感。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

    与雾织抬眸,懒懒散散倚靠在鸟居门边黑色的身影闯入眼帘,黑发男人抱起手臂,眼尾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