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兰幽幽的提问,我先是轻轻地拨开她缠绕在我脖颈处的手臂,试探着在作死的边缘界限处给出肯定的回复——

    “因为我翅膀硬了。”

    话音刚落,我就猛男式落荒而逃。

    反正两只白兰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各个挺虚的,都快赶得上太宰了。

    至于后事,我已经看好地方,由于我是位不挑剔、随缘完事的人,我选择就地埋葬。到时候没准得麻烦中也给我的坟,松松土,好让草长势更为旺盛。

    “白濑!”明明正在和我说着话的中也,怒气冲冲地把心不在焉的我唤回神来。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

    中也露出暗中窥视我的小表情,“不是太宰,是别的狗。”合着太宰在中也心目中的形象也绕不开狗一字。

    “那倒没有。”我果断地否认,令中也的面色慢慢地缓和许多。我对宠物毫无兴趣,除了毛茸茸的猫咪。

    我只不过是养花了。

    以上这句心里话,显然没有脱口而出,不然我怕不是将获得彻底地被埋在地底,终无见天之日的结局。

    中也光明正大地松了口气,他重拿轻放地主动替这页翻页,说起近期国外面孔的激增。

    “似乎是名为白兰的双胞胎兄妹势力。”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首领那头的回话看样子还得好好斟酌措词,避免外露些许关于我和白兰共同来历的事情。

    你说,中也到现在到底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从中也崽崽偶然间的反应察看,他似乎对我的来龙去脉毫不了解,连对我虚假的、蒙骗众人的令人痛经异能力而深信不疑。

    可是中也的buff确实是真真切切地守护着我的。

    也只有来自神明的守护,才能免我遭受灵魂不稳定的折磨。神,对他守护的人类,是真的一无所知吗?

    望着中也面不改色地笑得甜甜的脸,我竟然有些犹豫与迟疑。

    暂且先放下不提吧,中也不会伤害到我的,这样已经足够抵挡与证明他对我的良苦用心。

    “中也?”我爱怜地拍了拍崽崽的崽头,心情难免复杂起来,只是简单地回想起小狼的模样而随手捡的崽子,会是神明的寄托之身。

    中也闻言接受了我的爱抚,他虽然流露出几分不明所以的情绪,但是秉着小大人的姿态,反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

    恭喜他听见我脑海中的海浪声音。

    有什么比童工混黑还要悲惨的事情吗?

    有,边在黑暗领域内打工,边在光明范围内读书、套人话。

    这就是社畜和学畜劳逸结合的共同体的我。

    我带上我的快乐面具,准备进房迈入学习的阶梯时,床铺上凭空多出的一大坨不明物体吸引了我的眼球。

    好比白白胖胖的蚕宝宝一扭一扭的存在。

    谜底揭晓。

    是太宰藏在我的被窝里,将其自身裹成一团状的物体。彼时的太宰宛如睡美人般,深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没有动静。

    他紧闭的眉眼皆是安详、宁静。

    闭麦的太宰难得看起来不错。尽管我觉得对方更适合叽叽喳喳,小喇叭似的吵个不停的模样。

    我没有打扰太宰难得的好睡眠,转而轻手轻脚地控制音量地拉开椅子,步入学习的氛围内。

    直至昏黄的落日余晖撞进屋内,与我邂逅时,我忍不住起身伸个懒腰之余,活动活动手脚,却意外地碰见已经清醒过来不知多久的太宰。

    他以两颗葡萄似晶莹的双眼,凝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白濑。”太宰委委屈屈地叫起我的名字,“我一直在等待白濑的解释,却没想到白濑居然按兵不动。”

    我不得不记起上回太宰对我的逼问——

    真的,如果到时候是太宰一如其他平行时空般成为首领,我觉得我必须要连夜逃跑。

    在他尚未将我得手前,地位差不多平等时,对方就敢蹬鼻子上眼地,企图用尽手段来征服我。

    更别提日后,我都能想象出来太宰的猖狂得势。

    到时候的我绝对陷入被动的骑虎难下情景中无法动弹。

    我避开太宰的怒目而视,冷淡地说出伤人且杀伤力不小的直白话语——

    “你又有什么样的资格来对我的私生活指指点点呢,太宰?”我的这番直言不讳彻底地激怒太宰。

    太宰的表情从阴直接降至暴风骤雨形式。他收敛起诡异的神色,自然地伪装出一副伤心得即将落泪的受伤形象。

    我的第一直觉告知我,他装的。

    明明心底怒火滔天,出于他不可明说的目的,选择伪装成更容易触发我愧疚之心的模样。

    不愧是擅长察言观色的太宰。

    我们的相处不欢而散。

    直至现在,又重新回到当初的僵局。事情一日没法成功地解决,便是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