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在痒的太宰懒洋洋地抬眸,“愚蠢的小蛞蝓,怎么那么天真呢,白濑说什么都信。”

    我听不下去,决定逃离这个即将鸡飞狗跳的战场。

    “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唔!混蛋青花鱼,为什么突然捂住我的眼睛?”中也正说着时突兀地在半途中话锋一转。

    “因为看到你的眼睫毛掉了,替你揉出来,别卡主你的眼睛,那得多难受?”太宰有理有据地开口,他的左手依旧死死地卡在中也的双眸之上,彻底遮盖了后者的视线。

    直至我从容地披上浴袍后,太宰才松口捂住中也的手。难不成我的背部因温泉水泡得过久而通红得不堪入目?我怀疑地回想起之前的细节。

    总不能是太宰在变魔术吧?我随后将浅浅的疑惑抛之脑后。

    “太宰,你是不是有病?”中也忍不住发出和我同款的疑问。

    无师自通穿上后妈慈爱人设衣服的太宰,依旧拿捏不准他友善的态度,流露出的是能与后妈媲美恶毒的气息。

    “没有呢。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太宰睁着眼说瞎话,苦口婆心地对中也解释,“我可是为了你好。”

    我懒得听太宰和中也在抬杠,选择避开战场。

    左右不过是死字,还不是我。

    我高兴地勾起唇角,事实这个小妖精弹跳出来告诉我,“你高兴得太早了呢,白濑。”

    谁能告诉我,餐厅的包房里为什么出现只百般聊赖的白兰?

    “亲爱的~”白兰停下她数爪爪的无聊行为,眉开眼笑地招呼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怎么来了?”恭喜我完美而又精准地踩雷,张嘴就是不合时宜的问题。

    白兰原本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我来泡温泉散心不行吗?”

    其实我更想问,白兰是在我的身上安了雷达吗?

    我心底的疑问被白兰接下的说法给解答出来。

    她说,是森首领告知的。

    “……”好家伙,合着森首领是知道有这个后续,直接给我放假,还老大方地放两天,头天让我修罗场,第二天直接让我火葬场,把我送走。

    望着我裂开的表情,白兰嘟囔着,“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好歹可是近期荣升为港口afia的合作方。”

    我忽然get到森首领的四张温泉票具体代表的含义。

    太宰、中也、我、白兰,恰好四人。

    第76章 港口afia上升期白濑

    我不紧不慢地踱步至白兰左手拍过的位置处落座。白兰见我识趣的态度, 本来略有忧愁的眉眼霎时间褪去灰霾之色,说不尽的愉悦感踊跃而上将阴沉取而代之。

    白兰微微启唇,她的眸光落到正外放新闻的电视屏幕上, 忽而止住了她的话语。

    尽管我不太感兴趣,仍旧顺势而望,简单地听了一耳,有关近期内,全国各地感染疾病人数增多的事件。

    我收回视线, 侧头打算朝白兰询问起我真正关心的事情时,猛然察觉白兰外露的、不大对劲的情绪。

    白兰和太宰的表现有点相仿,二者不太擅长把心底思虑的显露在外, 让人轻而易举地揣测出他们的小心思。倘若有流露在外的情绪,多半是他们故意伪装来设套的。

    “白兰?”我接二连三对白兰的呼唤,不但没有唤来对方的回应,反而使得她落入更深层次的心不在焉状态。

    我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掌控合适的力度用力地拍了拍白兰的肩膀。

    鉴于我拍打的力度足以令白兰回过神来,后者受到惊吓般失控地从座位处弹跳起来,在与我几米开外的距离内, 她垂下眼帘, 隐藏起情绪, 转换成与原先无区别的神态。

    “你在干什么呀?”白兰放软了同我秋后算账的语气,她拿捏起堪比柔软的姿态, 明面上是抱怨着的口吻,实则已然切换成撒娇状态。

    “真是的,来突兀的一下,任谁都会被吓到的。”彻底清醒过来的白兰为其自身狡辩,“都怪白濑。”

    白兰慢慢地走回原先的位置, 顺便摁住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我不喜欢主持人的声音。”白兰对她略为唐突的举止给出轻描淡写的理由。

    乍一听极具白兰的女流氓风格。

    我望着白兰隐隐发白的唇瓣,不太忍心地追问下去,选择以开玩笑的方式试图揭开这页。

    “你这是掩耳盗铃呀,难不成新闻频道有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谁能想到我对这页面的结束语,反而令白兰的面色更为微妙复杂。

    白兰犹豫踌躇着,打算告知我未知内容,“我和你们港口afia的森首领碰过面。”

    我点头示意白兰继续。尽管在我看来,白兰重复了遍之前她透露的内容。

    “但…”白兰的目光在触及骂骂咧咧拌嘴中走进来的太宰与中也身上时,她将未完的语句戛然而止。

    “算了,我究竟到底对蛞蝓的空荡荡小脑袋有什么期待呢?”太宰引战的话题在对上白兰的视线时,毅然选择中断。

    能使得并非同一战队的太宰与中也统一战线的除了港口afia敌人外,即为白兰。

    由此可见,白兰的杀伤力。

    “唔。真是的,明明你们首领说好的,是给我和你的独处时光,怎么会多了两个蹭饭的。”白兰自然而然地过渡到恶婆婆嘴脸,双臂环抱地别过脸,冲我抱怨。

    我就知道首领的假期是个圈套。哪有周扒皮会转性子,慈眉善目地放我假。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前奏。

    见状我连忙打断三人的浑水战场,我把老实崽崽喊到我左侧坐下,至于太宰哪里凉快哪里待着。他要是想在天花板吹吹风,我也不介意。

    “白濑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呢。”太宰难得顺从不倔强地跟我对着干。他佛系地落座在我的对面,白兰的右侧,惹来白兰满是嫌弃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