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脖子,苦着脸心想,怎么一下知道了卓承这么多秘密。

    他小声嘀咕着,“这些都不是我要知道的,是你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

    谁知道卓承像是听见了他说这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大了他一个号的手掌一下把他的手握住,像是铁钳一般,挣脱不开。

    谢南青再一次成功化身为鹌鹑儿,生怕卓承发现了,半蹲在地上等着人睡熟了,才把手从他滚烫的掌心里抽出来。

    他腿发酸,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眼眶委屈地红了,又见着卓承眼皮轻轻动了动,在床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赶紧把旁边的空调遥控器塞进他手里,见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才奇怪地嘀咕着,“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忙了好大一歇,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

    谢南青站起身子动了动。oga本来就娇气,谢南青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从小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这会儿他一边得意于自己能够干照顾人的事情中,一边胳膊腿酸得不行。

    窗外已经黑透了,零星的灯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照了进来。

    已经十二点二十三分了,被哥哥养成良好作息习惯的谢南青早就困得不行了,但是现在屋子的主人醉酒不醒,他也不能自己打开隔壁的房间去睡,只好在卓承房间的小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他又累又困,头一沾着沙发立马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晚上惊讶地太多,这么一整个晚上都是纷杂连篇的梦。

    他梦见自己正在屋子里画着画,忽然整个空间天旋地转,他又到了森德的小隔间办公室里,手上的画笔变成了一叠叠的文件,他还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指着他厉声说道,“你居然装b来骗我!”

    谢南青整个人一僵,张口想要辩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转眼他就被卓承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被一下丢出公司大门。

    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一副嫌恶地口吻说着,“oga离我远点!”

    话音一落,森德的大门“啪”地一声合上,整个封闭起来,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伫立在他面前。

    谢南青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惊醒过来才发现冷汗并不是错觉,他真的出了一身汗。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清醒了?”

    谢南青听着刚才梦里面才听过的声音,有点僵硬地扭头看过去。

    卓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儿已经收拾妥当,坐在他对面,人模狗样的,和昨晚抱着他叫妈妈的判若两人。

    “卓总……”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了,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小毛毯变成了厚被子。

    卓承挑了挑眉,看着他,“昨天是你在这照顾我?”

    谢南青点了点头,他怕卓承又说什么“老板都起床你还没起床”的屁话,连忙掀开被子想下来。

    结果他刚一坐起来就倒了下去。

    卓承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沉声道,“你干嘛不去床上睡?睡在这是想着凉了让我心软开假条给你休息?”

    谢南青,“!”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这个意思!卓承真的好可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南青想到昨天晚上被卓承折腾地够呛,气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

    卓承轻轻“啧”了一声,看口型好像说的是“麻烦”。

    “我给你准假了,”他道,“回去好好养一下,oga都没你这么娇弱,照顾人倒是把自己照顾感冒了,这算是什么事。”

    娇娇弱弱oga·谢南青,“阿嚏!”

    卓承皱着眉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看着他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又去自己衣柜给他找出一件外套,把人一下罩进去,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快回去快回去……记得去吃开药吃。”

    卓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来车钥匙拎着人往外走。

    他还记得谢南青家的地址,准备把人送回去之后再改道去上班。

    谢南青裹着他宽大的外套坐在副驾驶上,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他估计着自己的发情期也就是这几天了,于是在车上的时候企图和他讨价还价。

    “卓总,我能不能多请几天假啊?”

    “干什么?”

    声音有点凶。

    谢南青缩了缩,把半张脸都埋在他衣服里面,小声道,“我怕我……感冒一直好不了、嗯……到了公司传染给其他同事怎么办?”

    卓承眉头一拧,换挡加速,“他们没那么娇弱。”

    谢南青仗着他看不见,不高兴地撅了撅嘴,然后小小声虚伪地说,“万一也传染给你了呢?你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可不能因为感冒而耽误工作啊。”

    公司要是赚不到钱谁来给我发工资啊。谢南青悄悄在心里面补充道。

    卓承眉头一松,余光瞥见他脸色煞白的,心里对他娇弱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被他这么一讨好,大发慈悲地准了他的病假。

    车很快就停在了谢南青小区门外,正好是早高峰的时候,小区门口来来往往全是车辆,和行色匆匆的打工人。

    卓承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眼后视镜。谢南青去拉车门,然后听见卓承语气有点奇怪地说,“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干什么一直跟着我们,跟了一路了。”

    谢南青浑身警铃敲响,扭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那辆车。

    他掩饰地笑了笑,飞快地拉开车门,逃也似的溜了下去。

    “可能只是顺路吧哈哈……卓总再见,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