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郡王只想寿春郡主嫁给高进,唯有这样,丢失的名声才能挽回几分。

    寿春被海琼琚退婚,躲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他派人劝了也不管用,嘴里叫嚷着高进的名字,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誉国公是赖三所害,电光火石间,他很快就明白了关键,“赖三与威远候有勾结。”

    “岂止勾结,更是狼狈为奸,在北疆杀了不少的武官、武将。”

    南安郡王点头道:“只要夫人不插手冯昭的事,我会给赖三一个生不如死,恨不得早点死的死法。冯晚身世曝光,夫人能借此将嫁妆带回来。”

    冯昭真不在乎那点子嫁妆。

    冯晚是余氏养大的,说起来亦有几分姐妹情分,正因为这几分情义在,她放过冯晚。

    “夫人不忍心,那夫人可知,冯晚对你真有姐妹情分?”

    “你我之间是朋友,不必兜圈子,但讲无妨。”

    南安郡王笑了一下,“世人以为四皇子污夫人是安康长公主使的计。夫人可知,背后亦有冯晚的主意。当时慈宁宫中,太后想绝你入宫的念头,安康长公主、冯晚都在,是冯晚告诉太后,说你与汪翰并无夫妻之实。她参与了阴谋,也知道这计划。”

    冯昭望向南安郡王,“不是你们查出来?”

    “安乐伯未握重权,我们不会盯他,也没盯着汪家。你与汪翰的事,若不是冯晚说出来,没人知道。”

    冯晚将这事告诉了太后,有了安康长公主与太子献计。

    在那时,冯晚没拿她当姐姐。

    参与了害人计划,却因她名声不好,不愿与她交集。

    真是好一个过河拆桥,两面三刀。

    “夫人被污之事,仅是一个八公主根本成不了事,冯晚为了对付我妹妹,和八公主结盟。她明知我妹妹怀孕,还将这消息告诉了八公主,挑唆八公主出手害我妹妹吃了红花点心,方才落胎。八公主在宫中污你名声,她就在宫外用一百两银子买了一群乞丐和一群多舌妇人四下说嘴。”

    冯昭没想冯晚竟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第一件事她信,但这第二桩还有待核实。

    “夫人不信,银票你总该认得,你给她压箱底的银票,是大汇通钱庄开出来的,所有银票都是连号,能接上。”

    冯昭还是不语。

    南安郡王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拼了。

    他拿出一页纸,“这是碧烟的供词。”

    冯昭接过,细细地扫过,这字确实是碧烟的笔迹,是被逼还是自愿写的,其表现的情绪很不多,这一份供词显得很轻松,碧烟当时是解脱的。

    “当时,我们告诉她,说这份供词会悄悄送到你手里,她很爽快就写了。”

    原来是这样!

    情绪会骗人,人心会骗人,但字骗不了人,它就像一个人的眼睛。

    冯昭将供词还给了南安郡王,她要彻底地放手了。冯晚,既然你不当我是姐妹,我亦不必视你为姐妹,“她还在月子里,待满月之后,你再动手,别损我父亲颜面。”

    即便再不信誉国公,但那也是她的父亲,还是两世之父,缘分不浅。

    “多谢夫人。”

    南安郡王转身离去。

    要说服她还真不容易,她不信银票,却信了一份供词。

    冯昭继续晒着太阳,自怀孕之后,她整个人有些慵懒。

    三月初,冯昭写信给北疆的凌烨,以朋友间的寒喧语调,多是问候,其间亦说了自己的过况及皇城发生的几桩新鲜事,用暗语传递了“吾已孕。”

    凌烨接信后,请了四皇子去喝酒庆祝,支字不提他与冯昭已然成亲。

    四皇子萧治总觉得凌烨很奇怪,他喜欢多年的女子成亲了,而新婚不是他,他不是伤心难过,又或是发泄一通,可他却难掩神色中的喜气。

    三月十二,皇城再次曝出一则大消息:婉华县主冯晚并非冯家血脉,而是赖三与府中丫头所出。当年誉国公姨娘与丫头乃是同胞姐妹,赖三本是誉国公身边的新兵小卒,姨娘与丫头同时有孕,丫头难产,临终托孤,姨娘一时心软收养了女婴。几日后,姨娘产下一个死婴,她将这女婴抱到身边,慌称是府中庶女。

    赖三在皇城作案被捕,自行招认,誉国公之死乃他与威远候崔伟勾结所为,还详细说了如何害死誉国公的详细过程。

    现,赖三从眉眼里辩出冯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皇城相认,曾从冯晚手里拿得一千五百两银子。

    红霞、陆妈妈听到外头的传闻后,来寻冯昭问询。

    冯昭没想到南安郡王会安排出这么一个故事情节,狸猫换太子,合情合理。这般一来,父亲未被姨娘背叛,事情圆满解决。

    她不得不佩服南安郡王编故事的能耐,即不伤晋国府名声,又顺利解决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