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这曾祖母还真是奇葩,为了一个预言给自己孙子媳妇赏男妾,估计等他们出生,也呕得要死。

    冯昭不紧不忙,沐浴更衣,换了身清爽的衣裙,这才慢腾腾地对着外头大喊:“给我准备清淡的吃食,越多越好!”

    半个时辰后,冯昭坐在一张偌大的石桌,已经吃了一大锅的燕窝银耳羹,现下抓了苹果吃橙子。

    冯旦、冯白瞪大眼睛看着冯昭,明明清清瘦瘦一个人,这些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

    冯昭眯了眯眼,微微笑道:“我闭关两年,你们是不是惹事了?”

    冯白立马道:“没。”

    冯昭继续啃吃苹果,“你们觉得是我吃得多?这有能耐的人多吃几个不算什么。”

    二人又点了一下头。

    兄弟俩打着眉眼机锋,最终冯旦道:“娘,我们得到消息,便宜皇帝爹病了,要不回去看看罢?”

    冯昭反问道:“你们俩心动了?”

    冯白道:“是哥哥说的,太子位不能便宜外人,要是他给,哥哥就接。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帝王家原就是我们家,我们当然得回去。”

    冯旦亦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想说服冯昭离开总坛。

    冯昭道:“你们拿主意罢,想好了我们就离开。”

    “娘,那你与大师伯、二师伯说一下,他们不打开法阵,我们也出不去。”

    冯昭默了片刻,“你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出去。”

    这里是一处山谷,周围是山峰,谷口是树林。

    待两个儿子收拾了包袱,冯昭带着他去寻两位师兄说话,以前未曾接触,但这几年亦多亏了师伯们照顾与教导。

    蓉蓉、傲雪已经先后离开了谷中,与那几个嫁入官宦不同,她们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因随冯昭行走过天下,他们亦爱上了大好的河山,两个人都学会了颜派的书画,绘得都不错。

    左护法道:“师妹要带他们回去了?”

    “是,大师兄。”

    寒喧了一阵,冯昭带着两个儿子出了树林,到了外头的小镇,雇了马车离开。

    拜月教总坛设在洛阳城山野,离洛阳城还有十二里路,待到洛阳城,冯昭带着他们进了四方客栈,拿了“小梦溪”的印鉴给对方瞧。

    “原来是宗主大驾,在下立马通禀掌柜的安排客房。”

    等得不多时,就听到外头马蹄声声,靴潮滚滚,尘土飞扬,在薄雾之中,行来了几百官兵,领首之人一袭紫红官袍,人未近,声行到:“下官薛昕拜见晋国夫人,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冯白道:“你认识我们?”

    “下官认识晋国夫人,二位殿下十几年前办满月宴,见过二位的不少,大殿下眉眼酷似陛下,二殿下眉眼有几分似晋国夫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冯旦问道:“你这是要护我们回皇城。”

    “二位殿下,陛下已寻你们数年,请随下官回朝。”

    昭隆帝就这两个儿子,要不是当年让晋国夫人怀上,怕就没子嗣骨血了。

    薛昕想的则是,终于寻到了,立了一大功。

    从洛阳到皇城,因是急行军,一日后便抵皇城。

    皇城的文武百官,上上下下俱已知晓二位皇子归来,早有左右丞相领了官员候在城门口,虽说二位殿下入的是冯家族谱,但这亦是皇家血脉,不容有失。以晋国夫人的才学,想来二位殿下亦不会差。

    天,刚蒙蒙亮,左右丞相亦不知望了多少回,远处终于看到了旌旗、骏马,其间还有一辆马车。

    东使薛昕他们是认得的,在薛昕身边跟了两个少年,一个五官眉眼甚是熟悉,另一个生得温润如玉,明明是双生子,却不甚相似,一个像爹,另一像像娘。

    冯白这里望望,那里看看,“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前方那座城很眼熟?”

    冯昭在马车里淡淡地道:“当然眼熟,你们十岁那年,不是到城外乞丐庙称王耍霸,抢了牛王庙丐帮帮主来做。”

    这种事兄弟俩没少干,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少胳膊缺腿,都有人娘出面扫尾,久而久之,他们亦学会了把握分寸。

    冯旦道:“娘又哄了我们,都到皇城了,也没让我们进去。”

    “你们九岁那年的中秋节,我们不是摸进一座没人的院子,那是先帝赏给面团儿的秀水园。”

    冯白的脸色白了又白,“我听说皇城的五味楼极好,里头的吃食最美味。”

    “又说没吃,八岁那年的上元佳节,你们俩在灯会上看到一座五味楼,非要进去,点了一大桌的菜,菜还没上一半,就看到杂耍的,跑去玩乐了,后来还拉着我帮你们猜灯谜。别再说没在皇城玩过,一会儿进去,你们俩又说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