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去罢,你现在是我。”

    “是,主人。”

    傀儡人出了秘道,继续躺到榻上。

    冯昭则在储物室里吞了最后一枚木灵之心,将其炼化治愈最后的内伤。

    曹素雪今儿又来了,听陆妈妈说冯昭睡着,便在外头与陶无瑕说了一会儿话,待冯昭醒转,这才进了内室。

    “小师叔,陛下和太子令人寻找治内伤的灵药呢。”

    “慢慢将养罢。”冯昭悠悠地笑着,“卫府怎么说?”

    “最近的日子是八月初九,啧啧,这也太早了,离今儿还不足一月呢。我将红帖带来了,你看哪个日子好?”

    “就八月初九罢。”

    “小师叔……”

    日子太近了,现下已经是七月二十,这不到二十天呢,刚些天刚过了中元节,冯昭因为卧床养病,家祠这边的祭祀是冯白带人去办的。

    冯昭道:“早早办了好……”

    曹素雪心头一紧,握住冯昭的手,这一诊脉吓得身上一颤,却不敢流露出来,“小师叔已经好了许多,再有太子殿下寻来的灵药,不日就能痊愈……”

    “是么,这样就好,你与卫家说说,就定八月初九。晋国府里,近来还有无瑕盯着,聘礼什么,库房都有现在,挑上些仆妇、小子一包红纸、红绸就有了,都不需到外头采办。”

    曹素雪强行扯着嘴角,赔笑得很是难看。

    她不知道冯昭又说了什么,只知道冯昭许是活不久了,心脉转弱,气若游丝,这是油烬灯枯之状,这种脉像还是当年有过。

    她一出来,看了看正带着宫娥取吃食回来的陶无瑕,低声道:“太子妃……”

    二人会意,陶无瑕与宫娥说了一句:“稍等片刻。”

    出得宁心堂,曹素雪避开众人:“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夫人的脉像弱了许多,心脉衰亡,这般下去……”

    陶无瑕吃了一惊:“婆母这几日也甚好?昨儿黄昏醒来,还说做了梦。”

    “什么梦?”

    “说是梦到安乐伯府,说她梦得奇怪,竟是梦到并未和离,还在那儿熬日子,活到三十八岁,胡什么的与汪翰的儿子升官做了三品侍郎,替胡氏请封,胡氏与她做了并妻……”

    曹素雪又问道:“还有呢?”

    “就……就说她病得死了,偏府里还在大办庆宴。”

    “梦死犹生,可梦里大办庆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只盼我医术不精,太子妃还是让太医院经年的老太医给瞧瞧……”

    曹素雪虽未说得直白,陶无瑕却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本宫知道了!”

    苏采萱看曹素雪与陶无瑕在外头说着什么,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大好。

    待曹素雪福身离去,陶无瑕便唤了一个内侍过来,对他吩咐了几句。

    苏采萱道:“太子妃,婆母的病……”

    陶无瑕冷厉地看着苏采萱,“娘的病转重,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若将心思用在娘身上,我定不会饶你。”

    她都应了冯昭,不会算计太子的子嗣、孩子,可苏采萱的眼神是抗拒的,装得单纯清高,当谁瞧不出来。

    宫里的皇帝与太子很快就知道冯昭病情转重的事。

    皇帝当即派了几个老太医过府。

    他们来时,冯昭已经昏昏沉沉地睡熟了。

    重新下了方子,交给陶无瑕的心腹宫娥煎药。

    太子萧旦听说,追问几个太医道:“我娘的病就真没法子了?”

    “启禀殿下,晋国夫人是由伤转病,心脉虚弱,现下是熬日子。”

    “滚!给本王滚,什么叫熬日子,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严重了?”

    萧旦有很多的事,还得挂着宫外的母亲,当日近午就出宫去晋国府。

    卫紫的婚期已经定了,在八月初九,他来的时候,正赶上卫府派人接卫紫回府待嫁。

    卫紫却不愿回去,直说冯昭病了,她想多侍候几日,待到八月再回卫家。

    萧旦道:“二殿下呢?”

    “回太子殿下,二殿下出门有两天了。”

    “还不寻回来,娘都病了,他还在外头不着家,成何体统。”

    萧旦斥骂了几句,带人近了宁心堂。

    进入内院,便见苏采萱立在外头,正望着正房方向,一看到萧旦,唤了声:“太子殿下。”眼泪就似要落下来。

    萧旦道:“你这几日可好?”

    冯昭摆明就喜欢陶无瑕与卫紫,跟前有两个侍候的,她又怀着身孕,亦不喜她服侍。

    “甚好,只是婆母……她……”

    “好了,我去瞧瞧娘。”萧旦提腿进了花厅,穿过小厅进了内室。

    屋子里,冯昭正与陶无瑕说话。

    “我说了将女院的事交给你,便不会插手,你放心做便是。你能顾忌太后、贵妃、德妃,让她们各选一座女院,可见行事妥帖。根据地方不同,建设规模亦各不相同,这叫因地制宜,你想得周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