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觉得太危险,亦太阴狠!”

    危险、阴狠,是她对他的评价。

    至少曾经,她是喜欢过他。

    可他却未能长久地留下她。

    “冯昭是我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是么,那她很庆幸。”她的声音很轻淡,仿佛在说一件也她无干的事。

    “我娶冯氏,是因为她笑起来像极了冯昭,一样的明丽,一样的干净。”

    “喜欢就好,既然娶了,无论是幸或不幸,都得自己承受。”

    “我有自己的责任,我得让平远候繁衍下去,不能让我凌家绝后。”

    “在这一点上,冯昭理解你,她为了繁衍血脉生下孩子。在家族的责任上,你们是一样的,亦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凌烨,你可以放下心结了,她曾经真心喜欢过你,即便时光很短,也足慰平生。

    她是‘你既不爱,我便放手’,‘你若转身,我便天涯’,她是多情的人,也是世间最无情的人。”

    凌烨歪着脑袋,抱拳揖手,“不知你在世外如何称呼?”

    冯昭望着他,“我们不会相遇,就此放下罢。”

    她是修士,他是凡人。

    他有百年寿数,而她却有无限可能。

    凌烨深情地望着她,“现在的样子,是你本来的模样?”

    “在世外,算不得最美,也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不过这样就够了。”冯昭不愿与他对视。

    凌烨的眸里掠过一道光亮,如果冯昭看到这抹光亮,就能发现他的异样,“相爱一场,你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身份。”

    她的容貌其实很特别,她的气质更温润皎洁,却有着最坚韧的性情。那些美人是星子,而她是一轮明月。

    “冯昭爱过你,你亦爱过他。曾经拥有过彼此真心,便是对那段情最好的诠释。莫问前程有悔,但求余生无憾。凌烨,保重——”

    她立在数步外,慎重地对着他行了一个修士礼节,而这一幕却深深地烙进他的记忆里,他不知她本来的道号、名讳,他却知道,他终有一日会寻到她。

    第226章

    清风观。

    天上秋月清明,淡淡月华倾洒大地,使大地覆上了一层银白。秋虫低喃,夜风轻拂,梦幻般的旖旎如诗。

    玉虚子、颜道长、萧旦、萧恪师徒已在悟道室外等候。

    清风观的两位道长,眼神切切,他们没有仙根,只能习武强身,却不能修练仙术。

    萧旦抱拳一揖唤了声“师父”。

    冯昭微微颔首,算是应了萧旦。

    玉虚子道:“都处理完了?”

    “了无牵绊,斩断尘缘。”她答得轻松。

    这些日子,她看过一个又一个的故人,他们都过得不错,对仅有不好的,她能帮的便帮。

    玉虚子道了声:“走罢!”

    拂尘一挥,化成了一条绫桥,玉虚子行在前头,冯昭与萧旦紧随其后,上了绫桥,直入云层,身后传来候宝珊连连惊呼的声音:“师父,我们这是去天上。师父,你们都是神仙?”

    也不知这位泠月前辈是何人,还有那位道君,看上去是极了不得的人物,她始终记得,自己想拜她时,她说的那番话。

    在绫桥的尽头,停驻着一艘云舟。

    玉虚子迈入云舟,听见两个衣袂飘飘的少年齐齐揖手高呼:“拜见老祖!”

    玉虚子道:“这是本座的小弟子泠月,那一位是她弟子萧旦!”

    二人抱拳行礼,“拜见泠月仙子,见过萧师叔!”

    萧旦微惊,萧师叔是什么称呼?难不成师祖在太虚门的辈份很高?

    玉虚子看着云舟的船舱内,立着二十多个从六岁到二十出头的男女,“这次入世,只选中这些弟子?”

    “回老祖,此次并未寻得天灵根弟子,有三个相生双灵根。”二十几个人,还是六名太虚门弟子游历整个天下约两年之久方寻来的。

    玉虚子未答话。

    另一个弟子无奈地轻叹:“此界有仙根的人越来越难寻了,启程回去。”

    几个弟子见到颜道长(后文中皆称颜长卿),面容微变,很显然他们是修士,但衣着并不是太虚门弟子打扮。

    颜长卿抱拳道:“百草谷秋鸣山颜长卿。”

    几人见他是金丹真人,回了一礼,“见过颜真人(见过颜道友)。”

    颜长卿指着萧恪道:“这是我大弟子萧恪。”

    萧恪抱拳与众人打招呼。

    候宝珊面露傲色,“我师祖是泠月仙子的义父。”

    一个粉衣女弟子从一间云舟雅室里翩然而出,浅粉宝衣衬得雪肌莹莹,长长曳地的裙裾随着步履绵延如水,锦上刺绣镂空白芙蓉,行止间仿千朵芙蓉盛开。衣带鸳鸯风,璎珞环佩,风姿高华,眸似点漆,一张脸真真美如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