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嗣却是私事。你们没有孩子,可冰圣族嫡脉这么多人,你们可以从其中挑天赋过人的做下任圣皇。”

    若是旁人,也许会这样做。

    但圣皇,绝对不会。

    冯昭以前与还是大皇子的圣皇接触过,她甚至现下觉得此人与厚土圣皇一样,都是私心很重的人,且很贪婪。

    上位飞升的圣皇便有些得寸进尺,还有那只冰龙龟更是可恶,算到她不少的事。

    圣皇恼道:“去过赤金大陆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能炼制出仙丹,旁人亦能。”

    冯昭莞尔一笑,“除非那人有琉璃净火为本命真火,就像淬魂仙丹,六界之内,除了鬼修仙丹师和我旁人炼制不出来。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既然圣皇不在乎,反正还年轻,慢慢等。”

    圣后颇是难堪。

    冰素素曾经传过话,说要请冯昭动手炼丹,非得拿风龙珠换不可。

    风龙珠确实是冯昭的东西,是前一位圣皇从她手里强讨来的。

    圣皇默了片刻,“冰雪真晶乃冰族圣物,它是不是在你身上?”

    冯昭面不改色,“在冰王身上,圣皇想要,去神殿焚香祈求,看她会不会赏给你?”她又补充道:“土德神君为了拿回厚土真晶,不惜召我上界,你觉得冰王会不看重圣物?”

    就算想讨,冰王也不会给。

    以前,冰王知道她有冰雪真晶,但她取不走,炼化的真晶,除非主人转让,旁人是夺不走的。

    冯昭微微抬首:“我会带回息壤,被厚土圣皇攻击、偷袭,死里逃生时,没人替我担下危险、痛楚。凡俗界有:升米恩,斗米仇之说。”

    她讲了凡俗界关于这个说法的由来与典故。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年轻的夫妻。

    “先圣皇的飞升机缘是我给的,他欠了一场大因果。”她蓦地回首,“飞升的植物仙人不欠我的,因为他们比人族更明白因果,世间一饮一啄皆有因果之报,种善因未必会是善果,不少成了恶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圣皇,好自为之!”

    她凭什么要受气,要予需予给,他们给的,她不需要,她的资源都是凭自己去挣来的。

    她转过身去,“冰雪大陆圣公主的头衔,给我剥了吧,这虚名于我是负累,我不需要。我要的声名,我自己去挣!”

    不需要!

    谁要谁拿去。

    当年请辞过,这次再提。

    事情传到太后那儿,“这丫头是想与冰圣族撕破脸面?”

    “不是撕破,她一日是圣公主,就得为冰族牺牲一大笔到手的资源,于她,冰圣族成了负累。”

    太后默了又默,圣皇、圣后没有儿女,就连妃嫔们也没一个有身孕,“将圣公主请来,就说哀家做主,将风龙珠还她。”

    仙娥甲领命去传令。

    太后招了招手,唤过仙娥乙过来,在她耳边细细叮嘱。

    仙娥乙心下一惊:“太后……”

    太后道:“去罢,出了什么事,哀家担着。”

    仙娥乙面露不安,这可是欺骗,太后竟想用雪龙珠换风龙珠,那枚风龙珠乃是风族祖神留下来,无论多少雪龙珠都比不过那一枚。

    否则,上一位圣皇飞升,不会再三叮嘱,说让后辈参悟风龙珠的事。

    冯昭被唤了回来。

    太后笑微微地道:“既然你执意要讨回风龙珠,哀家做主,将风龙珠给你。”

    她一抬手,立有仙娥捧着宝盒过来,仙娥乙打开宝盒,大小、形状都很像风龙珠,可是属性不同,这一枚带着浓郁的雪元力气息。

    太后道:“风龙珠给你了,圣公主能否替圣皇、圣后炼制衍子仙丹。”

    冯昭吐了口气,为了逼她就范,连李代桃僵的蠢事都能干出来,他们是冰族,难不成连雪龙珠和风龙珠都分不清。

    太后蠢,那圣皇夫妇也不像聪明人。

    果然是人心不足,太过贪婪。

    冯昭提高嗓门道:“太后将风龙珠给我,圣皇能同意吗?”

    “这是哀家的意思,与他无干。”

    “好,那我一路出去,会让所有人知道太后的选择。”

    不是赏赐,而是选择。

    冯昭接过宝盒。

    太后忙道:“炼制仙丹的事……”

    “不急,我写出清单,你们照着药材单子预备药材,什么时候备齐了,再来通知我一声。近日我住在冰河洲驿馆。告辞——”

    她行了一礼,退出大殿。

    冯昭当即高声道:“太后以风龙珠换我替圣皇、圣后炼制衍子仙丹两炉。”

    她一路出来,托着风龙珠的盒子,走上十丈高呼一遍,出得圣皇宫更是如此,从宫门至驿馆,这一路可有不少的百姓、店铺,在她的高呼声中,知道太后将风龙珠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