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中敢怒不敢言。

    金丹真人无门派家族顾虑,自然出得起十万灵石,但他们出得起?敢跟着出?

    五味宗师咬了咬牙,朝上方鞠了一躬:“这位前辈,天载真人说过前五颗不出手。您为何非要这颗丹?”

    干瘪声音仿佛嗤笑了一声:“本真人知道你。”

    “五味宗师,不过呢……”他顿了顿:“却是丹液的宗师!”

    “知道么……”他的声音仿佛陷入了回忆:“本真人,从未吃过一次丹液!”

    “我相信,在座的金丹老祖,也从未吃过一次!”

    “品尝过一次蟠桃果,再甜的水蜜、桃,再形似,终不是。”他桀桀笑道:“所以,你的面子,在老祖我面前走不通。”

    “这位炼丹师,虽然只能炼练气期的丹药。然,老祖我就给他这个面子。十万一丹,又有何妨?”

    一道阴冷的灵识,从五味宗师身上扫过,他浑身哆嗦了一下,才听到声音慢悠悠地说道:“恕你无罪,退下。”

    意外的,金丹老祖,无一反驳。

    平时呼风唤雨的五味宗师,尝到了成名后第一次吃瘪的滋味。也是第一次有人当着旁门宗师的面前说:你不够格,退下。

    确实,在座的金丹老祖,无一吃过丹液!

    在他们有生之年,遥远的练气时期,就算运气再背,也能混上几颗廉价的丹药,而再廉价的丹药,也绝非丹液可比!甚至有的老祖,就是一颗丹药,助其莅临金丹王座!

    这,也是他们这次如此上心的缘故。

    五味宗师脸色又红又白,想反驳,却无从反驳,良久,长叹了一声,朝着徐阳逸手中的瓶子深深鞠躬,坐下不语。

    看到平时求一瓶精良丹液而不可得的五味宗师默然不语,不知道多少人,眼中都闪过一抹绝决。

    “要变天了……”一位老妪眯着眼说道:“丹道一出,丹液,胶囊再无活命。我们不否认这两百年来他们对修行界的帮助,然而,时代在变化……就如同古修一般,不适应,终被淘汰……”

    “五十年后……恐怕丹液,胶囊两个获利最丰的行业,就将泯灭于历史……”一位青年模样的修士,叹了口气说道。

    这段小插曲,不仅没有浇一盆冷水,反而是浇上了一桶汽油!

    看似云淡风轻的现场,实则下方已经干柴烈火!

    “参见真人。”就在此刻,徐阳逸的声音响起,他鞠了一躬说道:“真人不必担心,还有一粒臣丹。”

    简短的话语,却让所有人舒了口气。

    沉默,过了数秒,黑色阁楼中才再次说道:“臣丹啊……真是久远的名字……老夫当年服用的结金丹,也不过佐丹罢了……也罢,继续。”

    几乎就在同时!

    看似偃旗息鼓的五味宗师,噌的一声,立刻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再不掩饰,仿佛刚才的嘲讽都是过眼云烟一般,浑身及腰的白胡须,漫天飞舞,怒喝道:“六万!六万中品灵石!再加上十张练气后期到金丹后期的丹方!你们谁手里的丹方有老夫多!有老夫珍贵!本座认了!”

    第146章 拍卖大会(七)

    刺激!

    刚才那段对话,深深刺激了五味宗师!

    这一颗丹,他势在必得!

    “七万!”“七万!”

    他话音未落,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响彻现场。

    “老贼……”五味宗师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说话的人,其中一个,还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供职于天道的知语宗师!

    另一个……则是炼器宗师高木崖!

    愣了数秒,他仰天大笑:“好!好!好!”

    笑够了,他深深看着两人:“那么……咱们就来比比,咱们三大旁门宗师,终我们一生才达到的高度,谁才能打动这位炼丹师的心!”

    他伸出一根指头,脸上的笑容,因为过度的兴奋,期待,都有些扭曲:“老夫第一方,乃是老夫筑基初期,达到大师之日,与三十位道友共闯一处水葬宫殿,于水底两千三百米处觅得一铜质海宫,数百年不朽。”

    “其内大殿,有一棺,十米金棺,棺中套棺,九棺连环。为了开此机缘,三十位道友仅剩本座一位,这才有了这张丹方。”

    他用力舔了舔嘴唇,深深看着两人:“其名为……凝婴丹。”

    “刷!”就在此刻,十二道狂猛的神识,如同山崩海啸,全数落在了五味宗师身上!

    成婴!

    如果说,对于世界上,大多数修士来说,结丹,甚至筑基就是他们的最终梦想。但是,对于这十二位高高在上金丹老祖来说,他们的野望,只剩下一个!

    成婴!

    “嗡嗡嗡……”一栋灰色阁楼中,雾气弥漫,这一刻,数十米方圆的灰雾空间中,忽然裂开一条大缝,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睛,金色瞳仁,倏然看向下方的五味宗师。

    一栋绿色阁楼,满屋清水,清澈见底,一朵数十米宽大的莲花,陡然开放。九瓣数米宽大的莲叶之上,坐着九位筑基大圆满,而正中的九层莲台之上,一尊红光奕奕,看不清形体的“人。”忽然睁开了她的眼睛。

    一栋白色阁楼,一位足足两米三四的巨人,正在胡吃海喝,仿佛对下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是,当“凝婴丹”三个字落入耳中之时,他停下了正在啃的一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手在身上擦了擦,第一次凝神看向下方。

    五味宗师满头大汗,金丹老祖们已经刻意压制了威压,但是这一刻,也在提醒他,你说的这句话,有多大干系,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