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没有一句真话,晚辈实在是无法相信前辈。”

    法海仰天长叹的脸,叹不下去了。

    他首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愕然看着面前的徐阳逸,仿佛要把他的身影映入脑海中一般。

    “刷拉……”法会手中转动的念珠,倏然停止,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阳逸。

    “哈哈哈!!”小青无法压抑的,兴奋至极的长笑声,从身后传出:“老秃驴,因果报应……天道从未饶过谁!千年之后,你的果报,还是到了!”

    徐阳逸的选择……是小青!

    “是她?”赵五爷死死咬着嘴唇,虽然徐阳逸的选择已经出现,但是……一刻没有离开丹霞宫,这种心情如何放得下来?

    两位前辈,看上去对他们礼遇有加,实则是有求于人!若不是他们此刻无法做到,现在,他们就已经是一具死尸!

    法海深深看着徐阳逸,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淡淡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假的?

    法会手中的念珠,沙一声全部散落法器背上。

    法海……这位前辈佛宗,说的话竟然是假的?

    “他亲口承认了……”方程的心都提了起来。现在,看似是选对了人,只不过,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大了那么一丝而已!

    徐阳逸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立刻坐上追云雀冲到了小青身边。听到法海的话,拱手笑道:“不仅如此,晚辈还知道了一件事……”

    “哦?”法海的脸色一样平静如湖,哪怕小青一旦脱离封印之后,他必定死无全尸!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徐阳逸心中的信心,已经如同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

    他……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件事,晚辈暂且不会说。不过,晚辈可以告诉前辈,您说的一切,都无懈可击。余前辈境界在您之上,实力高绝。一旦放她出去,整个修行界都可能生灵涂炭。她的本身,就是最大的顾忌。但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哦?”法海也笑了:“哪一句?”

    “本圣君在此数百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有人进来了之后如何脱困。怎会有说错的地方。”

    圣君!

    所有人目光都一凛,金丹,真人,元婴……有古籍记载,称为真君。圣君……这是何等境界!

    徐阳逸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这不是对对方的身份忌讳。而是对对方境界的尊敬。对对方能披荆斩棘走到这一步的尊重。

    “正是因为您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件事。才会采用您认为对您最有利的办法……您记不记得,您曾经说过降香水斗这个词?”

    不等法海开口,他目光闪亮地接着说了下去:“我再问了一次,余前辈说,他都无法太久接触外物。您,更加不可能。那么……这个从后世无数戏曲,书中才有的词,您是如何知道的?”

    一句话,子落无声!

    所有人都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没错……如果谁都没时间注意这些,那……他又是如何知道降香水斗?

    这一点,小青同样想到了,立刻沉声道:“本宫敢发下心魔大誓。降香水斗,绝无此事!白素贞彼时不过刚刚进阶,根本不可能调动如此大的海潮!”

    “这个词,您只说了两次。”徐阳逸深深看着法海:“而我们现代修士,有个更直白的叫法——水漫金山!”

    法海长叹了一声:“就因为此?”

    “是的。”徐阳逸深深拱了拱手:“所以,对不起了。”

    “或许,当初的百姓也这么叫?”法海不徐不疾地说:“戏曲,也是从古传来。未必本圣君当日就没有这个叫法。”

    “是啊……”赵五爷眉头也皱了起来,抬头看着天空,从他这里,正好能看到徐阳逸的身后。

    “也许古代也有这个叫法啊……”话音未落,猫八二已经死死拉住了他!拼命用眼色朝着徐阳逸射去!

    赵五爷疑惑之下,仔细一看,却立刻呆住了!

    徐阳逸此刻,处于法海的对面,小青的身后,他此刻做了什么,谁都看不到。尤其……两位前辈已经被禁锢了灵识,更不可能灵识探查。

    他看到了……徐阳逸的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o……k?”他眉头紧皱,猫八二却极其凝重,极其小声地凑到他耳边,咬牙道:“不是ok……这是,三!是三!”

    三?三……三?!?三!!

    赵五爷差点跳了起来!

    他震惊地看着徐阳逸的背影,对方是用这种方法告诉他,这里,有第三个人?!

    圣君……不知何等境界!法海自称圣君,小青境界比他还高!三千年的妖王!竟然还有第三个人?还在两人中间活了下来!

    但是,随即,他脑海中就一亮!

    明白了……他明白了!

    徐阳逸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或许是对着小青和法海说的,但是加上这个手势,就是对他们说的!

    这两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禁锢在这里。如果有化身行走人间,带来的信息堪比古代的八百里加急!绝不可能是什么戏曲,书籍。而是他们迫切地想要脱身的办法!无它,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而法海居然知道这一点,那么……是谁告诉他的?

    必须……有一个人,长期和法海隐晦地进行交流,他才可能对现在的世界,现在的时代了解得如此清楚!

    “莫非是……”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