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阳逸开口,魏尘缘咬了咬牙,抹下小指上的储物戒飞了过去:“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老夫为这次的事情致歉,并且承诺,日后,老夫的势力遇到道友的势力,退避三舍。”

    威廉姆斯也长叹一声,拿出一枚赤红的储物戒,颇为不舍地看了数秒,心一横飞了过去:“日后,本大公答应帮你做一件事。力所能及的范围。”

    “储物戒里,是一件本大公早年获得的至宝,虽然一直没有研究透它的作用。神妙却不可言述,今日……作为赔礼,还望道友不要追究此事。”

    倒还算诚恳。

    徐阳逸拿着储物戒,刚看了一眼,目光就一亮。

    里面,是一滴拇指大的液体。

    说是液体也不太恰当,它处于一种液体和固体的转换之间。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是只要感受一下,都感觉灵识一阵清凉。

    “咦?”就在此刻,鱼肠和米斯特汀的声音同时传入他的脑海,两人都带着一抹惊讶:“这……”“这莫非是……”

    “两位前辈,你们认识?”

    沉默数秒,米斯特汀的声音传来,无比感慨:“小子……你走大运了。”

    “这就是灵宝的好处,威廉姆斯不认识这个东西叫什么,但是我们却认识,我们活的比他久太多了。很多东西,书上都没有,器灵却知道。”

    “这东西,在西方叫做生命之水。也叫做万水之源。按照现在的排列,sss级应该是最高,但是,万水之源根本无法列入等级。它……平时感受只能让修士灵识强大一些。但是……若是有机会得到万木之源,则可能筑就一方小千世界!”

    徐阳逸愣了愣,愕然看着储物戒,再看看威廉姆斯。

    这份大礼……太重了点吧。

    “小子,你别看他,他不可能知道万水之源的妙用。而且,铸就小千世界你这点万水之源也不够。除非得到传说中的聚宝盆。不过它能让你灵识增进却是实打实的,更妙的是,用它有一味丹方,名为‘千水凝冰,’可以让灵识永久增加一层。这份丹方,老夫恰好知道。”

    “万水之源,华夏叫做碧落黄泉,只出产于地球最深的海洋。并且要有元婴级别以上的大妖死在里面,天长日久,精华散而聚,聚而散,往复无数次,才有可能汇聚这一滴。即便是古修时代,都绝对是可以排进前百的珍宝。”

    徐阳逸有些心驰神往:“铸就小千世界呢?”

    “呵呵……”两声冷笑击碎了他的臆想:“等你有了一池的五行先天灵宝再说。”

    “聚宝盆呢?”

    “……去休,去休。”“小子,好奇心会杀死猫啊。”

    徐阳逸转头看了看威廉姆斯,忽然就不想追究他的责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福将啊……

    而且,对方除却储物戒的行动,也确实够诚意。任何修士,一旦到了金丹,会在几十年内飞快形成自己的势力,而其他家族依附金丹选择的是什么?

    名气。

    这份名气,就是自己的面子。

    身为金丹后期,魏尘缘看到徐阳逸的实力就退避三舍,这已经是不要自己的面子了,这句话说着简单,实际上分量极重。也是他两次触怒徐阳逸的一次性补偿。

    那枚储物戒中,堆积如山的灵石,各类法器,功法,秘典,数不胜数。也难怪对方会心疼了。

    还是那句话,依附了,不能不给好处吧?法器的赏赐,功法的赏赐,这都是极为重要的方面。总之,魏尘缘这次无论是面子里子,都是给足了的。

    至于威廉姆斯,呵呵……不说了。

    “威廉姆斯先生,我要一份塔古勒家族所有诅咒的解法。记住,是所有。此事就此揭过。”徐阳逸满意地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地养尸呢?”

    “不知道。”魏尘缘和威廉姆斯心中石头落地,如非必要,他们绝对不愿意和这样强势,并且上升空间无限的金丹作对:“在域外心魔出现之后,它就不见了。”

    徐阳逸点了点头,四处打量了一眼,大杨村已经一片狼藉,恐怕这笔账……年底政府又要从自己身上扣了……

    就在此刻,他目光不动声色地眯了眯,凝重地看向自己刚打出的洞穴。

    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他竟然发现洞穴中央,有一抹灰白!

    顺着他的目光,魏尘缘和威廉姆斯也发现了,疑惑地看向那一抹灰白:“狼毒道友?怎么了?”

    徐阳逸没有开口,飞身直下,一寸一寸地看着那片灰白。

    太熟悉了……

    他脑海中,刹那间闪过万界悬灯之时,第三台阶那腐蚀一般的灰白色。

    太初……

    主宰!

    果然,这一切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万界大战不满两百年,它终于也忍不住了么?”抬起头,他看着天边:“这是……准备和本真人有个了断?”

    某一处,安德烈同样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金碧辉煌在他眼中如同过眼云烟,眼中,只剩下一抹冰冷的杀意。

    “来吧……”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做个了断吧……”

    “到你了。”朱常洛的声音将安德烈拉了回来,他们面前的黄金案几上,放着一幅华夏象棋。

    “逆乱阴阳,你准备了足足几百年,准备好了么?”安德烈拈起一子,却不落下,随意问道:“届时,华夏必定有大动作。改天换地瞒不过金丹真人。”

    “将军。”他微微一笑,拈起车放到底线:“该结束了。”

    “未必。”朱常洛别有深意地分下一士,轻摇手中泥金折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两人目光相对,相视一笑,朱常洛忽然往前微倾:“爱卿,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