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让你走了么?”

    两方荷花池中,水柱轰然暴起,两只血液凝成的巨手,带着满手莲花莲叶,突兀横跨数百米,朝着飞奔的猫八二抓去。

    “汪!”一声惨叫,手顿时捏住了猫八二的身躯。声音淡淡道:“死。”

    全力握下。

    就在此刻,猫八二的身影陡然膨胀,许久不见的三头巨犬用尽全力挣脱手臂,趁着对方灵力还没有完全构筑完毕的时候,脱身而去。

    “找死。”与此同时,第一道身影凝聚完毕,一个苍老的老者微微一笑,手轻轻一动,两只百米血手继续追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不动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本来平静无波的面容忽然扭曲,嘴唇张大,瞳孔微缩,机械一般转过头,看向大殿之上,白玉台阶上站立的人影。

    “狼……狼毒……”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一声惊呼倒退数百米。

    他有秘法,所以才能提前出现,这本来是好事,然而现在的人都没有出现,变成了他一个人面对狼毒。

    “好久不见。澜血老祖。”徐阳逸看着指尖那一片旋转的纸片,眼中闪过一抹不舍,随后化为坚定。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澜血老祖倒飞之中,宽大袖袍一挥,无数血色蝙蝠呼啸而出。

    面对漫天蝠影,徐阳逸气运丹田,一声大喝。

    “喝!!!”

    “哗啦啦!”所有血蝠还没到近身百米范围,全部破碎!

    “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话音刚落,徐阳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台阶,澜血老祖一声尖叫,背后生出双翼,飞速倒退。

    “你,怎么在这里?”

    “当!!”冲霄和一柄骨刀接触,澜血老祖吐血倒退:“狼毒……休要猖狂!青城山大阵已破!大晋王朝百万雄兵压境,现在投降,老夫保你世袭王公!!”

    徐阳逸带着笑容,一刀比一刀狠,三刀之后,澜血老祖骨刀破碎,被震飞半空。

    “那么,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徐阳逸将手收在腰际,冲霄寒光凛冽:“告诉我澜血洞天的秘密,我可以让你死的愉快点。”

    “三,二……”

    “一!”

    第871章 祖庭之战(十三)

    一字刚落,冲天光华闪起,澜血老祖闷哼一声,一只手臂被冲霄斩落。

    “呵……”他从牙缝中透出一丝凉气,对于徐阳逸,他甚至没有战意。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遇到,他早就不知道逃哪里去了,但是……现在不同!

    他的目光怨毒地透过面前男子高大的身影,落在对方背后越来越多,闪烁越来越激烈的人影光华之上。

    “刷拉拉……”恐怖的灵气越来越浓密,徐阳逸仿佛毫无知觉,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只要拖过十分钟……不!五分钟!大晋神龙卫全体来到……一共四十二名金丹,两百七十名虚丹,一千三百位筑基后期,必定能拔去这枚眼中钉肉中刺!

    “我可以告诉你……”他喘着气,极力压抑心中的怨毒,大脑飞速思索:“澜血洞天,履历悠长,早在数万年前……啊!!!”

    话音未落,整个身躯还没有落下,就被震飞半空。他另一只手血液四溅,心中杀意轰然爆发,仰天尖叫,刺耳的声音传播半空,震得周围人影都闪烁不定。

    “别想和我耍花招。”徐阳逸看都没看他,冲霄寒芒越来越闪耀,平静开口:“三十秒内,我就能取你性命,你等不到传送完毕。”

    “狼毒!!”澜血老祖痛的声音都在发抖,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你就不怕大晋铁蹄踩到之日,你灰飞烟灭!?”

    没有回答,再一道寒光飞射而上,惊呼之中,澜血老祖化为漫天蝠影,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本真人好心劝告,你尚且不听,等着吧……几分钟后,老夫必定让你血溅当场!”

    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惊惧,他怕了,他完全没想到出门看到这个煞星。如果知道,他绝对不会动用秘术提前赶来。

    徐阳逸目光如湖,看向四周逃散的蝙蝠,一片红云拼命扩散。他只是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恐怕还会麻烦一些,现在纯净的虚灵仙体,这完全是班门弄斧。

    身体微微扭曲,脚在地面上拉出一个半圆,静谧的沙沙声中,一腿踢出!

    “刷!!!”巅峰体修,神通被完全抽离,举手抬足,足以斩风破浪。

    他周围光芒闪烁,数千人影影影卓卓,有的已经能看清面容服侍。然而,随着这一腿,如同无形盘古挥斧开天!不远处的人影疯狂闪动,整个空间卡拉拉裂出一道一米宽,数十米长的空间裂痕,好似看不见的死神追着周围的蝠影追去。

    风声乍响,如金帛撕裂之声,那漫天蝠影回头看了一眼,刹那间亡魂大冒!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没有掐诀,没有灵气运动,这难道是单纯的肉体撕裂天穹?!

    他是盘古转世不成?!

    “你这个……”巨大的恐惧一瞬间抓紧澜血老祖的心,他刚说出三个字,一片蝠影化作漫天血花,轰然炸开!

    “滋滋滋!!!”一片凄厉之极的尖锐鸣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蝠影齐齐朝着中心凝聚,血红烟霞之中,幻化为澜血老祖的身影,披头散发,再无一丝战意,朝着外面直冲而去。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