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者死!!!”根本没有丝毫废话,徐阳逸已经如同蛟龙一样冲出,纯净肉体,右手呈爪,划过之处,空间脆弱如同玻璃,寸寸龟裂。

    “结阵!!”一个男子的怒吼响起,千钧一发之际。一百零八人齐齐凝聚出一个虎形,但是却在一击之下轰然破碎。

    “轰!!”灵气满地,纯净肉身的元婴一爪,非元婴绝对承受不起,刹那间只见数十人惨叫飞起,震荡半空。

    然而,他们却拦下了徐阳逸一击。

    “滋……”徐阳逸军靴踩在虚空之上,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一百零八人。耳朵里似乎听到了手上丧钟再一次响起的卡擦声。

    一秒都不能耽误。

    尤其……对方被自己一击打的支离破碎,却并未解体!而且……周围星光飞快地修补着他们的身体。

    “金丹中期……也敢螳臂当车?”脑海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之意,他张开双手,脚下一圈漆黑的灵气如同深潭,顷刻间弥漫方圆千米。

    “杀生!”

    没有时间和这些人计较了。

    谁敢挡路,杀无赦!

    “结大晋封魔阵!!”领头一位披着红色披风的男子倒抽一口凉气,所有人按照天干地支周天星宿站立,刹那之间,星光漫天,人人身后都有一尊英灵虚影。

    但,现实与设想往往差距太远。

    “轰隆隆!!!”大地嗡鸣,骨刺一样的倒刺从虚空中陡然爆发,煌煌军阵好像纸折的那样,脆弱不堪。

    随着一阵阵惨叫,不知道多少人被脚下突兀刺出的倒刺化为齑粉,只不过数分钟,一百零八人就只剩下二十人。

    二十人浑身带伤,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杀神。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这种感觉,就像面对晋后主一样。

    无往不破,无坚不摧!

    “狼毒……”领头的将军嘴唇颤抖着,大约中年,头戴金冠,身披金甲,目光如血:“你杀我族人,灭我大晋……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日!”

    徐阳逸笑了。

    “你不是我。”右手抬起,领域之中万千杀机直指领队:“就别用我的态度和高阶修士对话。”

    “轰!!”话音刚落,周围无数倒刺冲天,眼看就要将对方彻底撕碎的时候,他忽然倒抽一口气,急退好几步。

    身后,大门残骸处,楚昭南等几人愕然看着这一幕。徐阳逸手下无一合之将,对方确实是金丹中期,但是怎么会突然惊退元婴?

    “这是……”徐阳逸神色已经凝重起来。两招就被他打得骨断筋折的领头将军带着诡异的微笑,手中抓住一个赤红色的玉盒,仿佛抓住了性命。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开始是低声笑着,后来如同魔鬼一样仰天大笑:“怕了?”

    “你也会怕?”

    “当初杀我侄女容郡主之时,你为何不怕!”

    “灭大晋王朝之日,你为何不怕!!”

    徐阳逸冷冷看着他:“原来是大晋王朝的余孽。”

    “余孽?”盒子上的红色,已经有生命一样爬上将军的胳膊,他疯了一样惨笑着:“今天,你就得死在余孽手中!”

    “听说过墟昆仑太一教教宗沈沉央阁下么……呵呵呵……国教太一教教宗……对太初研究最深的太虚修士……可怜如你,恐怕连太初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他握着玉盒的手越抓越紧,最后轰然捏破:“无所谓……”

    “带着你的无知去死吧!!”

    第914章 人面之门(四)

    沈沉央?

    徐阳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巴别之塔中警告自己的身影,和上官泓串通一气,捕捉活着的太初,没想到这里都有他的影子。

    “刷刷刷!!”无数红色触须陡然从盒子中蔓延了出来,一只拳头大的眼睛出现在盒子底部。本来是沉睡的,但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欲望,带着世界上最原初的恶,瞬间跳到了将军身上。

    “记住我的名字吧……容十一,呵呵呵……”

    下一秒,他整个身形都被无穷无尽的触手吞没。

    “这是……”徐阳逸身后,所有人都呆滞了。

    一个小小的眼球,蔓延出如此多触手?不……这不是重点,而是眼球之中那种让人难以名状的邪恶,太让人心寒了。

    “躲开。”徐阳逸面沉如水,刚才的退一步不是怕。而是……

    他胸口那枚羽蛇神给他的种子,忽然萌动了起来。

    仿佛两个心脏在跳跃。

    “对太初特别的敏感么?”他平静看着眼前触须堆积成肉山,疯狂地演化:“之前……它吞噬过主宰,但是那时候并没有这种心悸的感觉……这到底是?”

    “刷拉拉……”出手交融,分化,不到两分钟,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茧。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徐阳逸没有立刻动手,这个太初,和他见过的主宰不同。

    主宰是有思维的,而这个太初……纯粹只有欲望,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低沉的低语。杀戮,疯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