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根本想不到是这个结果,基因链完全崩溃的话,他要么化为飞灰,要么成为不知名的怪物,任何一种都无法接受。情急之中,他用尽全力一握手,四面八方的魔晶齐齐粉碎,恐怖的魔气海潮一样冲入他的体内。

    刷拉拉……随着魔气进入,剧痛终于下去了一些。但是他根本没有放松,他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规则在体内疯狂蔓延,肆意吞噬着他的一切。

    魔气只能延缓,却根本无法阻止!

    基因符箓土崩瓦解,这是属于“人”的特征在消失,随着又一声怒吼,他的脊背上出现一根根倒刺,整个人已经快要彻底变为恶魔。

    在这里,在雁归来号上,在刚发生群体失忆的雁归来号上……一旦变为这种七界从未见过的生物且不能复原,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怕的……就是被指认为太初。

    在七界的目光中,只有太初,能进行物种的转变。

    “嗡……”就在此刻,他之前布下的禁制微微一颤,一股不弱的灵气出现修炼室外,同时,两道尊圣等级的神识悄然触及禁制。紧接着,青灯尊者的声音响起:“奔雷道友,你……还好?”

    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无法回答,基因的崩溃,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此刻让对方进来,后果简直……

    “道友,功武库已经打开,上一战的功勋点统计完毕。作为三宗领袖,我们要亲自交接。”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响起,相隔如此之近,他们已经能稍微感觉到里面禁止之中喷薄的可怕的力量。

    这位修士犹豫了一下:“道友……你……可好?”

    第1367章 重组基因

    不好。

    很不好。

    徐阳逸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牙齿咬得卡卡响。整个人已经是纯粹的恶魔形态,而且和黑色魔体还不相同!

    他能感觉到,外面修士已经起了怀疑。自己的灵力何等强大他非常清楚,尽管已经做好准备,但对方实在距离太近了,这里……位置也实在太不好了。

    仍然没有回答,屋外,青灯尊者皱着眉头,朝身边一位尊圣说道:“看样子奔雷道友不在,我们要不等会儿再来?”

    他身边是一位阴尊,三角眼,鹰钩鼻,然而胸口带着四剑穿刺太阳的徽记。

    参天宋家!

    “怎么能不在呢。”这位阴尊并没有走,沉默之中,手指轻轻一点,顿时,面前一道道符文奔走,形成一片恢弘的符文之墙。闪烁着青黑色的光芒。

    这正是徐阳逸布下的禁制,但是……此刻的禁制,正微微颤抖着,整个禁制如同呼吸一样收缩。

    两人目光陡然一缩。

    不正常。

    如果是修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可能让禁制被灵力冲击成这样,除非走火入魔,或者灵力极度不稳定。

    “奔雷道友。”青灯尊者的声音凝重响起:“你怎么了?需要帮助么?”

    不需要……走开!!

    徐阳逸心中疯狂咆哮着,眼中神光都有些涣散,感受自己崩溃的过程太过痛苦,倏然之间,一股比之前狂猛十倍的剧痛针一样刺入灵识,他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吼!!!修炼室外,禁制狂乱地颤抖,一个个灵气节点已经被震松,青灯尊者和宋家阴尊对视了一眼,谁都看到了眼底的惊讶。

    不是人声……

    刚才那一声,兽性太强了,杀性也太强,还带着难言的欲望。

    “奔雷道友。”宋家阴尊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光芒,脸色貌似极其凝重:“你说句话,需要我们帮助吗?”

    卡卡……徐阳逸狠狠磨着牙,死死盯着大门,牙齿已经伸长如獠牙,交错似狼,用尽全身力气,他沙哑道:“不……”

    这个声音很微弱,尽管他已经尽量平稳,听在外面的两位阴尊耳中,却带着颤抖和沙哑。

    “本圣君……无……事……”

    “正在修炼……晚些……我再来领取……吼!!”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声怒吼,将刚刚放下心的青灯尊者惊得目光一闪。

    “开门吧。”宋家阴尊一甩拂尘,寒声道:“奔雷道友走火入魔了。”

    手上顿时闪起一片金光,外面徐阳逸的禁制已经近乎崩溃,只要他们用力破开禁制,修炼室就毫无阻挡。

    “不可!”刚伸手,另一只手却抓住了他,青灯尊者皱眉道:“奔雷道友既然有意识,我等就不该进入,这是修行界铁则。若对方在苦修一门神通,我等进去就是结下梁子。偷窥功法,扰乱修行,说是死仇都不为过!”

    “死仇?”阴尊嗤笑了一声,看也不看他,手再次用力,金光璀璨:“和参天宋家?”

    “确实是死仇,找死的仇。”

    然而光芒刚刚闪现,就被一朵青灯压下,他眉头一动,霍然看向青灯尊者:“道友此乃何意?”

    “道友……难道要和传世家族对立不成!”

    青灯尊者脸上闪过一抹怒气,但马上压抑下来,淡淡道:“非也,奔雷道友人中龙凤,没必要结仇。你……难道不为墟昆仑的后辈考虑了么?”

    “呵……”阴尊转过身去,手收了回来,就在青灯尊者刚舒一口气的时候,猛然拍出。

    “就他?”

    修炼室中,徐阳逸已经到了最糟的状态,刚才拼尽力量说出那几句话,刹那的分神,体内那股莫名的规则更加肆虐,他的双脚,双臂,已经毫无知觉,四面八方一层雪白的符箓化为符文的潮水,直冲他的头部,胸口,丹田。

    “该死……”他死死咬着牙,全力抵御,但仍然感觉符箓所过,一寸寸的肌肤全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