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穿好了衣服,但是却发现没有裤子!他翻了个白眼,再次把浴室的门打开了,对炼君说道:“怎么没有裤子?!”

    炼君笑了笑,似是开玩笑般说道:“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你……你……你没听过‘非礼勿视’吗?!”

    炼君笑道:“你觉得我会‘视’你?”

    他顿时就被噎住了,不过他心想也是,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岂不是欲盖弥彰了?想到这,他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然后来到甲板上把那个大包裹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自己装衣服的背包──幸好这包裹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都没湿。

    他把背包拿回了船舱里,然后从里面找了一套衣服出来,接着又到浴室里换了下来。

    他把那件黑色的衬衫叠好了,然后放到了炼君坐的位置旁边,“给回你。”

    炼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说道:“我回去再帮你洗,你先收好。”

    炼君又看了看那件衬衫,笑道:“送你了。”

    他摇头道:“我不要,我又不穿裙子。”

    炼君淡淡地说道:“那扔了吧。”

    他惊讶道:“为什么?!这衣服又没破,扔了多浪费啊!”

    炼君皱眉道:“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他有点失落地“哦”了一声,然后拿起那件衬衫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炼君,发现炼君似乎很忙,并没有留意到他这边的动静。他把垃圾桶的盖子打开了,然后做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就把盖子盖上了。

    接着,他又回到浴室里,把那件衬衫和自己换下来的那堆衣服装在了一起,然后自觉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了自己的背包里。

    这时,炼君忽然合上了电脑,然后就到浴室去洗澡了。他赶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张地盯着窗外──目光却时不时地就会飘到浴室的那扇门上,他心想,这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的感觉吗?要是炼君喜欢的也是他,那该多好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期间,炼君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炼君看着盯着窗外夜色发呆的他,皱眉道:“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说着,炼君就往角落的那扇门走了过去,他这才回过神来,掩饰住内心的兴奋,扶着腰也往那扇门走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炼君同床共枕的时候,现实再次给他来了暴栗一击──他发现这卧室里面居然有两张床。

    炼君看着定在了门口的他,皱眉道:“愣着干嘛?”

    他撇了撇嘴,慢慢地走了进来,问道:“我睡……”

    “这张。”炼君指了指靠墙的那张床,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往那张床走了过去。

    “嘶──”他刚躺下,腰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痛,是以忍不住“嘶”了一声。

    炼君原本已经准备关灯了,看到他这痛苦的样子,还是好心地问道:“怎么了?”

    他小声地答道:“疼……”

    炼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起身在一旁的床头柜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瓶药酒,走到他床边,说道:“趴着。”

    “啊?”

    炼君白了他一眼,“脸朝下趴着,会吧?”

    “哦。”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病号,语气就不能温柔点么?

    他撇了撇嘴,然后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炼拍了拍他的腰部,问道:“哪个位置疼?”

    “左边,腰窝往下一点点……对对对,就是这……哎呦!好疼!”

    炼君没好气道:“忍着点。”

    说着,炼君倒了一点药酒在掌心,就往他的痛点搓了上去,他顿时疼得哼哼唧唧的,炼君皱眉道:“安静点!”

    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几分钟后,炼君有点不耐烦地问道:“还疼不?”

    其实他已经感觉好多了,但他还是委屈地说道:“疼──哎呦!姓炼的!”

    原来,他话未说完,炼君又加重了力道,狠狠地把药酒搓了上去,他顿时又疼得大呼小叫的了。

    炼君笑了笑,减轻了力道,又帮他揉搓了几分钟,然后就“收手”了。炼君很快就关了灯,房里忽然一片漆黑,黑暗中,他把视线移到了炼君那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过了许久,炼君才回道:“睡吧。”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但依然侧着脸看着炼君所在的方向,最后,他实在是太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了。

    翌日,他起床后发现自己的腰已经好多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外面居然风和日丽的,而昨天的那场雨似乎就是为了捉弄他才忽然掉下来的。

    他跟着炼君,再次来到了那座小岛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担心他的腰伤会再次复发,炼君居然没有再指使他干重活。

    于是,他就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炼君忙来忙去。但是,很快,他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这小岛上蚊虫甚多,他脸上很快就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

    炼君看着他脸上的那几个红包子,无语地笑了笑,然后翻出了一瓶驱蚊水还有一瓶驱风油扔给他,并讽刺道:“你这野外生存能力已经到负数值了吧?我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半天。”

    他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擦着驱风油。不过,炼君似乎也没打算让他接话,自顾自地就在烧烤架前忙活起来了。

    看着炼君忙碌的身影,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呢?”

    炼君继续忙碌着,没有回答他,他又问道:“你该不会是也喜欢上我了吧?”

    炼君还是没有回答他,他又问道:“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越来越喜欢你,最后喜欢得无法自拔了吗?到了那时候,你要是想离婚,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听到这话,炼君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嗤笑道:“到时候我就会让你知道,这事到底是谁说了算。”

    “那可不一定。”

    炼君笑了笑,不再理会他,然后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看着烧烤架。他也不再说什么,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炼君为他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