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尤栗到最后都不明白,不是说要在东京逛一逛的吗,为什么最后却跑去喝酒了?

    而且为什么他还被灌了一杯?

    从未尝试过酒水的滋味,这一尝试就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他就连自己是如何离开酒吧,如何坐上电车返回横滨都记不清楚了。

    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居然和小矮子一样,喝不了酒。”如同看见了新奇又好玩的事情,武侦宰下一刻就要对着常夏尤栗上下其手。

    但被太宰治阻止了:“他从没喝过酒。”

    说着,将手搭在常夏尤栗的肩膀上,并把人往怀中带着。

    “哇喔,你们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吗?”

    太宰治看着他,露出笑颜:“你觉得呢?”

    两个太宰治长得一摸一样,但在气质上又存在着极致的差别,只是一会儿,电车上的人都偷偷摸摸的看向他们。

    只不过逐渐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出现不对劲后,那些人纷纷收回了目光。

    欣赏美人的确是人类的共性,但若是因此惹祸上身,那还是注意些吧。

    动作没有任何改变,话语又是那样的暧昧不清,这几乎与显示主权无异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武侦宰收手吗?

    当然不是。

    即便在看不惯面前的人,太宰治也不得不否认,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就算进入了光明,内里也不会有彻底的改变。

    也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

    所以他知道,就算做出这样的行为,武侦宰也不会收手,或者可以说会更变本加厉。

    但那又如何,他只是想对着人宣誓主权罢了。

    被圈抱久了,常夏尤栗觉得十分不舒服,哼哼唧唧的动着身子。

    在他看来,自己的动作幅度或许很大,可实际上,常夏尤栗也不过是在太宰治怀中动了几下罢了。

    “没喝过酒,你就这么灌他,是故意的吧。”武侦宰露出与他别无一二的笑,却也很自然的从刚才的话题中转换出去。

    “是为什么呢?”武侦宰继续说道,“你想单独对我说什么?”

    “收起你的好奇心吧。”太宰治没想多理他。

    武侦宰眼眸动了动,这句话,可是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意思啊。

    对于太宰治知道他在背地里调查常夏尤栗的事情,武侦宰并不意外,或者说如果太宰治不知道,他才觉得奇怪。

    也不是没有想过从江户川乱步那里得到答案,只不过那位大侦探一直不肯说,还总是要他把常夏尤栗留下来。

    由于常夏尤栗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回到侦探社,下了电车武侦宰就看见太宰治抱着他直径离开。

    等常夏尤栗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

    虽说也会有委托找上门,但也都是些寻找简单之物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武侦宰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他面前乱晃。

    太宰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似乎每天都很忙的样子,不过看样子事情很顺利,要不然也不会每天搞这一张笑脸。

    平静的生活持续的时间太长,常夏尤栗就不自觉的想起了代替他家所生长的那颗树。

    中午离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江户川乱步,得到了对方的一抹笑。

    超推理,应该只能推理做过的事情吧,可为什么那一抹笑,总让常夏尤栗觉得,江户川乱步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阳光照射的地方充满着热气,用手虚挡在眼睛上方,常夏尤栗来到了那颗树旁。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颗树。

    那时候全身心都震惊于他家没了,如今认真观察,到还能感觉到一股亲切。

    等等,这个树根,怎么黑了?

    常夏尤栗眨巴着眼睛,蹲下身来,好奇的戳了戳。

    指腹下的触感硬.邦邦的,不像是在摸树根,倒像是在触碰什么石头一样。

    触感太奇怪了吧。

    但他也没有深入思考太久,说到底这棵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站起身来,常夏尤栗眼前一黑。

    等等等等,他的身体一直都是健康的吧,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症状?

    常夏尤栗心脏一跳,双腿也顺势发起软来。

    为了防止摔倒在地,他伸出手,撑着前面那颗树。

    常夏尤栗:……

    触感更不对了啊,这触感就是在摸墙了啊!

    这到底啥情况!

    等眼睛能够重新看到一切后,常夏尤栗沉默了。

    虽说已经经历过一两次忽如其来的传送,但一开始还是叫人觉得惊讶啊。

    不过适应的时间变短了。

    总是找个方法回横滨就行。

    他开始观察周围一切。

    视线所看见的地方都是简单的房子,最高的也就只有两层。

    和在夏目贵志那边的感觉不同,这里的房子明明有些是新的,却还是给他一种很老旧的感觉。

    这是一个小村子,依山傍水的,环境不错。

    可是,不对劲,很不对劲。

    村子里的人从服装开始就不对劲了,而且他们没有手机,做饭的工具也都是土灶。

    所以他到底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啊!

    常夏尤栗也尝试过用手机联系太宰治,但因为没有信号而受阻。

    “真是谢谢,太感谢了。”哭泣的声音接二连三,疑惑且好奇之间,常夏尤栗过去看了眼。

    被一群人围在一起的少年手足无措,倒是身上的黑色制服让其勉强看上去成熟些。

    不过常夏尤栗还是一眼看见了别在少年腰上的刀。

    而且那个制服,看上去像是什么组织的人。

    常夏尤栗的视线没有加以掩饰,那个少年也瞬间捕捉到了他,愣了一下后不知与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纷纷回到屋中。

    常夏尤栗就这么看着少年朝自己走来。

    “你好,马上就要天黑了,你快些离开吧。”看眼前这人的穿着,和村子里的人格格不入,大抵是外乡人。

    “你好,”常夏尤栗朝其点头,“天黑……是要出现危险了吗?”

    少年点头:“有鬼在这个村子边缘潜伏着。”

    鬼?什么鬼?传说中的鬼吗?

    没想到上一次的传送让他知道世界上还存在着妖怪,这一次的传送就让他知道世上还有鬼。

    “已经有人遇难了吗?”他的脸上适时的出现了担忧,而且也差不多知道眼前少年来此的目的。

    只不过还要更加了解一下。

    少年点头:“是的,所以你……”

    “我与你一起吧。”

    知道少年肯定会拒绝,常夏尤栗紧接着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我也不确定在天黑之前能不能离开这里,可能在中途就遇到了……”

    “好的,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常夏尤栗跟在加藤仓林身后,在方才的言语交流之中,两人交换了名字。

    与此同时,常夏尤栗还从中得知了令他崩溃的消息,现在居然是在大正时期!

    这个时候别说太宰治了,就连森鸥外都没出生啊!

    所以他怎么回去啊!

    如果有食骨之井就好了,跳下去就能两个时期相互穿越。

    等等,他刚才想到了什么?

    食骨之井?

    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为什么他会想到,而且还知道作用?

    “你身上的衣服,是制服吗?”

    “是啊,”加藤仓林道,“我是鬼杀队的成员。”

    鬼杀队啊,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还有啊,这把刀是日轮刀哦,只有这把刀才能杀死鬼。”

    刚想把话题转移到这把刀上,常夏尤栗就听见少年介绍了。

    所以说太天真了吧!怎么能无条件的把消息随便给别人啊!

    常夏尤栗心累,但还是继续问下去:“怎么样才能加入鬼杀队?”

    在此之前,他在心里已经得到了一种等式。

    比如日轮刀是鬼杀队成员的必需品,只要加入鬼杀队,就能得到。

    他不知道异能力能够真正将鬼杀死,还不如手中多一样保险的工具。

    “要通过藤袭山的最终选拔。”

    “不过我不建议你去参加,通过最终选拔的要求是要在充满鬼的地方带上七天,普通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常夏尤栗明白一切。

    他笑了笑,开始问别的事情,但中心点都与最终选拔脱不开关系。

    消息收集的差不多了。

    常夏尤栗想着,不再深入的问下去了。

    眼前的少年心肠很好,也十分的善良,但也不是个傻的。

    若是他深入的问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再过四天就是最终选拔的时间了啊,他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进入树林后,加藤仓林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别动,我上前看看。”

    前面真的有鬼吗,常夏尤栗觉得不太可能。按照加藤仓林的解释,鬼都是惧怕阳光的,尽管现在接近黄昏,却还有一些阳光散落在大地上。

    不过到底是为了保护他,还是配合些吧。

    发现周围是安全之后,他才让常夏尤栗跟上他。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察觉到树叶紧密的贴在一起,让无数日光都无法照进后,常夏尤栗才升起了警惕之心。

    “加藤,不要往前走了。”

    “怎么了?”

    没有接触过鬼,但常夏尤栗对杀意和贪婪的目光尤为敏感。

    在暗处,有什么正在观察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原创人物,新出场的是原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