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修哥,我待会儿来你这儿接他吧。”

    傅修注意到陈淮脸上的失意:“他还不能走。”

    “陈淮,陈淮他惹什么事儿了?修哥,你能先让他听个电话吗?”林睿显然是急了,以为陈淮只是小事,没想到却被留了人下来,但是马上又冷静下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般,“谢谢修哥。”

    傅修居高临下看着陈淮,听完之后将手机递给他,“让你听。”

    傅修站着,情绪平和,人高马大,陈淮是坐在地面的,一脸不爽和懊恼,两个人的情绪形成了明显的对比,所以傅修给他手机的时候,他拿手机的力道用得很重。

    手机回到他的手上,脸色才缓和一些,“小睿。”

    想到傅修,陈淮看了一眼他,把手机外扩给关了。

    “陈淮,你又干什么了?”手机到了他这儿,林睿的语气变差,刚才对着傅修的那股子柔和劲儿不知道去了哪儿,“修哥你也敢惹,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不要命了?”

    林睿的口气虽然差,但是陈淮还是听得出他话里的担心,跟他打哈哈,“没事儿,没干啥,我管他什么人,天王老子我都不怕,你担心我啊?”

    说的时候陈淮下意识地瞟了往傅修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林睿:“担心你?要不是徐磊刚才一直打电话到我店里你觉得我会管你?我们分手了你搞清楚点。”

    陈淮依旧好脸色,听到林睿的声音之后心情好了不少,“你能打电话来就是好的,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再打给你,听话昂。”

    林睿忍无可忍:“陈淮,我问了徐磊,他说你打人了,你是不是打傅修了?你脑子有病吧,你干嘛去打傅修?”

    陈淮:“这你就别管了,我爱打谁打谁,做学生的时候又不是没打过,我跟他解决完就来找你,不许再躲着我了知道吗?再见。”

    还没等林睿说完他就美滋滋地把电话摁了,一脸“媳妇打电话给我超开心”的模样,不过面对着傅修就立马又换了张脸,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你打算怎么办吧,要多少医药费,老子有钱,开个价吧。”

    傅修看了看陈淮身上的衣饰,确实不像什么没钱的人,“你能出多少钱?”

    陈淮往傅修脸上扫了眼,“三千,够我再给你两拳了吧?”

    傅修摇了摇头,“不够。”

    陈淮:“你要讹我?”

    傅修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不止这个。”

    陈淮:“你他妈女人?一拳给你全身都打骨折了?”

    傅修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腕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用手指点了点,“我从来不讹人,把这个腕表原价赔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陈淮一眼就看出这块表是件奢侈品,深黑的表盘,机械腕表,patek philippe,百达翡丽,不过表面已经几乎快碎成渣了。

    陈淮冷眼看着他:“我可不记得我把你表也给打了。”

    傅修:“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记得也很正常。”

    “你他妈就是诚心的吧,这表我不认,”陈淮一拳捶在沙发上,被手铐铐住的那只手只能垂着,几乎充血成红色,手背上鼓起几根青筋,“而且就算是我的责任,我可以负责帮你修,原价叫我赔一只,你也有脸。”

    傅修:“你不认没关系,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我随便找一个出来就能证明是你弄坏了这只腕表,你赔钱只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修表,我劝你还是少费这个力气了,如果你赔不起原价,我可以适当给你打点折。”

    傅修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来,两条腿修长,黑色皮靴,黑色短袖下的手臂带着饱满的肌肉感,他双腿跨开,手臂靠在结实的大腿上,慢条斯理地玩着手上的尾戒,陈淮这才想起来,傅修之前来的时候脸上戴着眼镜,现在摘掉了,眉眼看起来比才更凌厉更压抑一点,

    陈淮:“草你妈,你看不起谁呢?而且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傅修看着他:“这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先把老子松开。”

    傅修:“你跑了怎么办?”

    陈淮:“跑你妈,肇事逃逸这种事情老子还真干不出来。”

    傅修点头,“手铐钥匙就在你口袋里,自己开吧。”

    陈淮:“?”合着把他铐这么久在耍他玩呢?

    他摸了摸,果然从胸口那儿的口袋摸出一个钥匙,三两下就给解了开,涨红的手腕有个红色的小伤口,不仅泛麻还隐隐刺痛,他扭了扭,觉得手腕恢复了血流。

    傅修:“这下可以说了吧?”

    陈淮冷冷地勾嘴角:“说,我他妈说给你好好听听。”他伸了舌头往嘴边舔了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拎着手铐就朝傅修甩过去。

    陈淮的身体素质不错,面前这个人虽然长得比他高比他壮,但陈淮感觉他也就是空架子,自己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傅修坐在沙发上,位置比陈淮站起来要低得多,他躲得快,手铐在他脸边堪堪擦过去。

    接着又是一拳,陈淮下手重,本以为这拳总该揍到这个姓姓傅的脸上去,结果他的手腕硬生生被傅修掰了过去,接着被摁到沙发上去,喉咙一紧,傅修已经跨在他的他的身上,往下一沉,压住他的双腿,完全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草你妈!”陈淮一用力,空着的那只手往他揍去,不过下场都是一样——被他抓了摁到柔软的沙发垫上。

    陈淮猛地升上来一股怒气,蓄在腹部往上一挣,终究还是没能转败为胜。

    陈淮狼狈地被他摁在了沙发垫上,手腕被紧紧抓住,两只手传来一阵阵麻意,反抗无门。

    “别动。”傅修低下头,他压着陈淮,两个人靠得很近。

    “草你妈。”三个字从陈淮的牙缝里蹦出来,“你要干嘛?变态。”

    傅修将鼻子凑近他,顿了一下,“你用的什么香水?”

    从小到大做惯了1的陈淮从来都是他压别人,别人从来没机会压他,现在却被这变态压得死死的,有问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胃里一阵恶心,“关你屁事儿,你他妈属狗的吧?专门闻人什么味道?滚开!”

    第3章

    傅修的眼睛垂着,他看着陈淮,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叫陈淮觉得有点瘆人,“从我进来开始,你说了几句脏话了?”

    陈淮握紧拳头,差点被他挣开,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傅修的力量,接着又是一阵铁石般的桎梏下来,傅修松开他其中一只手,将屈起的手肘顶在陈淮的脖颈处,完完全全压制住他的力量。

    “关你屁事,今天老子非得...草!变.态,你干嘛!?”

    傅修掐住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陈淮的手被他狠狠反扭过去,感觉背部顶着个重重的膝盖,脸埋进了沙发里,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别动。”

    陈淮哪儿会这么简单就听话,挣扎了几番,几乎把傅修祖宗十八抖访问了个遍。

    傅修手上用了力,陈淮顿时觉得手被折断了,痛意一阵阵的,像是拧了条麻花,“还动吗?我不介意力气再大点儿。”

    陈淮:“..妈的你..”骂归骂,陈淮倒是不再动了,怕待会儿这龟孙子真给他折了胳膊。

    傅修看他不再挣扎,便放轻了点力气,视线落在他的裤腰上。

    陈淮:“有什么怪癖啊你?压着人舒服?看你这样子也不准备打我..”

    说到一半陈淮觉得自己屁股上一凉,应该是裤子被掀了一截,带着内裤一起。

    “滚你妈的,”陈淮心里一惊,在下面翻腾,“草!傅修,老子日你仙人板板!给我拉回去!”

    傅修看着面前露出这一截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有一个很浅的痕迹,“你以前是不是改过名字?”

    “改个屁,没改过。”陈淮也觉得自己要魔怔了,自己一个1 被个大男人摁在这里看屁股,竟然还打不过他,要是被陈端知道了,这辈子的脸都丢光。

    而且,真他妈羞耻。

    傅修静了几秒,将手指按在那一块痕迹上,“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被点到的陈淮觉得冰冰凉凉的一根手指碰到了自己的疤,他浑身触电一样弹了一下,接着就听到:“刀疤?”

    谁他妈没事儿会拿把刀往屁股上割,陈淮觉得这个傅修脑子也不太好使,“有你事儿吗?是不是我家谱要也要给你报备一下啊?”

    傅修:“只要你愿意。”

    陈淮被他噎了一下,震了一下身体:“滚开!”

    他感觉傅修的手指在那块疤上来回划了一下,声音好像漫不经心起来:“摔的?”

    陈淮不说话了,确实是摔的。

    一个男人,一个有可能给他戴绿帽的男人,对他屁股上的一个疤这么感兴趣,他想想都觉得恶心,虽然陈淮是gay,但他只做上面那个,从来就没尝过当受的滋味,现在被人这么按着,他简直觉得这就像自己在被人按头吃屎。

    他终于:“是摔的,现在能放开我了?”

    假意给他服个软,不然陈淮觉得自己一天都得被这变态这么按着。

    傅修:“怎么摔的?”

    陈淮一个血气上涌,感情真是来查族谱的,他按住爆粗口的冲动,想了想,“小时候不懂事,爬树摔的,这里磕在了石头上,就留疤了。”

    “疼不疼?”

    锤子,他疤都结了这么多年了,还痛个头。

    “不疼。”

    陈淮等了会儿,感觉后面那人把他的裤子拉上,接着背上的压迫也松了,只听他说:“你身上的香水不适合你,味道太过,下次换一种。”

    陈淮:“?”给你脑袋拧下来换个差不多。

    傅修从他身上起来之后,陈淮马上起来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死命嫌弃地往裤子上拍了拍。

    今天真他妈倒霉,遇见情敌还被人摆了一道,连屁股都给人看去了,耻辱。

    傅修从旁将医药箱拿过来,陈淮知道敌不过他,往后退了两步,防备地看着他。

    人看了眼他的手腕,“你手腕上的伤要包扎一下。”

    陈淮低头看被划开一点的那只手腕,嘲讽道:“我是个大老爷们儿,你再晚来两步它就愈合了,就不劳你大驾了。”

    陈淮有意把“大老爷们”几个字咬得重了点,故意讽刺傅修,然后往门口瞟了两眼。

    门口有两个人,不知道这包厢出去要不要刷门卡,他刚才看见这个变态把门卡放在裤兜里了。

    傅修站定不动,用下巴点了一下自己旁边:“过来。”

    陈淮:傻逼才过去。

    这时候门口晃过个人,几秒钟之后又晃了回去,陈淮注意到了,是徐磊那小子。

    估计是门口两人在赶他,一直跟他们打哈哈。

    傅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发慈悲,对着门口两个人:“让他进来。”

    徐磊被放了进来,不过被他俩的阵仗弄得有点儿懵圈儿,后知后觉地和傅修打了个招呼:“修哥。”刚才在外面别的什么没干,就听别人跟他科普了一下傅修的大名,要是人家真的追究起责任来,估计陈淮会被弄得连底裤都不剩。

    陈淮看了徐磊这点头哈腰的招呼就不爽了,嘴边说了句:“修jb。”

    傅修估计是听到了陈淮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徐磊:“坐吧。”

    “谢谢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