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同桌道,“我们家逸飞,人长得帅唱歌好听跳舞也带劲,星偶不要是他们的损失。”

    要放在平时,余逸飞一定会自信点头表示赞同。但这会儿却没说话。

    另两人察觉到不对劲,对视一眼。

    “啊、不过,”同桌连忙补救,“现在练习生竞争那么大。回来跟我们一起上学也挺好的。”

    “逸飞你不要多想。这条路不行咱们就换一条。学习上有困难,我们都会帮你。”

    “对对。”

    两人难得看见余逸飞低落,不由纷纷紧张安慰。不想听见一串笑。

    “干嘛这么严肃。”余逸飞转笔,“就算要回来也不能请教你们啊,把我带歪了怎么办。”

    两人怒:“小子皮痒了是吧——!”

    三人挤作一团。最后以余逸飞头发乱成一团鸡窝而告终。

    另外两人起身:“真是白担心了。”

    “确实不需要我们。这小子不是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听说在贵族私立高中上学。”

    “喔!想起来了,上次期末不就是那人划的考试重点?多亏了他我才拿到压岁钱。”

    两人已自顾自开启了其他话题。余逸飞上身趴在桌上,余光瞅着桌面摊开的作业本,微不可见叹了口气。

    他的确不太清楚,自己是否要在练习生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成为偶像”是儿时以来的梦想。但正如其他人所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剩一年多的时间,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再找个好工作、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前途明朗,一目了然。

    如果硬要一条道走到死,很可能到最后也一事无成。

    这三年以来的时光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无论他再怎么刻苦训练,在星偶娱乐看来,自己就是没有“出道”的素质。

    甚至连升班的素质也没有。

    早点稳定下来,也能让老爸别再那么操心。

    毕竟自从母亲去世,老爸一人抚养他长大,几乎从没休息过。当一个普通学生,绝对要比当一个“前途未卜”的练习生来得好。

    就这么妥协?

    余逸飞不太确信。他趴在桌上,不觉又有些犯困。

    身边朋友热烈讨论着什么,全然没进他耳里。

    直到有人用书轻拍一下他头顶:“嘿、跟你说话呢。”

    余逸飞坐起。

    “我们在说能不能约你那个朋友出来,咱们聚一下。算是感谢。”同桌笑道,“说不定之后还有要麻烦他的地方。”

    “对啊,马上要期末了。可以约出来一起上图书馆啊。”

    “的确。”余逸飞点头,“不然几个学渣凑一块也不顶什么用。”

    “喂!”

    “不过,最近可能不行。”

    余逸飞道,“他现在不在i市。”

    .

    那个成绩很好的朋友,是他的青梅竹马。但两人从没在一所学校待过。

    至于怎么认识的,可以说是很巧合。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医院。

    当时,还是小学生的余逸飞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去医院陪母亲。在旁边的小桌子做完作业后,便开始絮叨学校发生的事。

    有时候母亲在睡觉。他没人能说话,呆坐一会儿后就会到处乱转。

    也是在那时,闯进了那人所在的病房。

    时至今日,他也记得那天发生的事。

    洁白到刺眼的病房。宽大的病床上坐着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小孩儿。

    柔顺的黑发长至肩颈,温煦的日光自窗外投射进来。

    对方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发丝随之荡下,苍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人偶一般精致冰冷的面孔,漆黑色的眼瞳深处,隐约看得见宛若天空的湛蓝。

    那一刻,余逸飞心跳飞快。

    当然这份恋情,在得知对方是跟自己一样的alpha后瞬间破裂。

    只能庆幸幸好他知道的早。否则等告白以后再被告知真相,绝对会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绕操场狂奔三圈。

    甚至长大以后也摆脱不了被嘲笑。

    至少余逸飞是会嘲笑的。

    “怎么了,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听见问话,余逸飞回过神。关上水龙头。

    “哪能啊。”他道,“老爸你好不容易回来,我刚准备大展身手下厨呢。”

    余父:“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余逸飞正色:“是麻辣排骨。”

    “不错。”余父点头,“刚好想吃点儿辣的。”

    余逸飞烧上水,顺道拆开泡面包装。

    “我刚才在想戚思谨。”他道,“人不是去a市面试了吗。发信息也没回,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小谨?”余父道,“他那么优秀,我看问题不大。人现在考试很忙的,你别老打扰他。”

    余逸飞:“知道。所以我不是没打电话吗,就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