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等幸村精市回应的今井柚忍不住抬眼。

    阿市怎么没有反应?

    她现在应该转身跑掉比较好,还是把他啃到心服口服更好?

    不过亲完就跑的话,是不是太像流氓了?

    啃累了,今井柚直起腰,砸了咂嘴,回味道:“阿市,你涂唇膏了吗?桃子味的,好好吃哦。”

    “……”

    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唇角,“那是梨花买的。”

    他的嘴巴肯定被今井柚咬红了。

    啧,有点疼。

    “哦。”今井柚点点头,决定回家找幸村梨花要个牌子。

    见今井柚转身想走,整理领带的幸村精市一愣:“……你来干什么的?”就为了咬他一口吗?!

    “来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啊。”今井柚坦然道。

    “然后呢?”

    “我说完了啊。”

    今井柚瞥了一眼幸村精市略微有些复杂的笑容,环抱着手臂,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会在等我问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吧?”

    按理来说,告白成功之后好像是应该问这句话,可是她还没做好青梅竹马突然变成男朋友的转变……而且,万一求交往是她先开口,那以后求婚该不会也要她开口了吧?

    见女生的眼珠转了又转,幸村精市笃定她脑子里又出现了奇怪的想法。

    “那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呢?”他问。

    “好啊。”今井柚没有片刻停顿,斩钉截铁答道。

    今井柚转过身,朝着他小跑过去,跳进他怀里的力道大得差点将他扑倒。

    “男朋友,你好呀!”

    幸村精市低下头,今井柚的短发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毛茸茸的感觉。

    “你竟然暗恋我!”她兴奋地嘟囔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眉眼间尽是得意,“你暗恋我多久了?”

    扶着她的手无声地紧了紧,幸村精市摸了摸今井柚的发顶:“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差一点就不喜欢你’了?”

    “……”

    “所以,阿柚原来在喜欢我的同时,还喜欢上了丸井啊……”

    “……”她现在跑来得及吗?

    今井柚扫了一眼被幸村精市握着的手腕,少年笑容温和,语气十分和善,“大课间还很长,应该足够你解释。”

    幸好幸村精市刚说完那句话,上课铃就非常给面子地响起来。

    今井柚用最快的速度窜回教学楼,踏入教室的前一刻,似乎扫到了对面教室里,小松美月的探究目光。

    回到座位,今井柚才发现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有无数个美月打来的电话。

    一瞬间,负罪感涌上心头。今井柚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回复美月才好。

    不知道盯着手机发呆了多久,直到一个粉笔头砸在她额头中心,今井柚捂着脑门抬起头,历史老师的眼刀恨不得将她剜成片。

    “今井柚!月考只考59分,上课还玩手机!你给我出去罚站!”

    “对不起!”她灰溜溜地走出教室。

    罚站很无聊,今井柚趴在窗沿边看了一会儿,暖洋洋的日光晒得她只想睡觉。

    伸了个懒腰,今井柚的手被人推了一下,吓得她以为是历史老师出来检查,立马站好。

    “是我啦。”

    熟悉的声音让今井柚一愣,小松美月站到了她身边。

    “美月你怎么也……”

    “当然是罚站啦。”小松美月倚在墙上,侧头望着她,打趣道:“你和幸村在一起了?”

    “你知道了啊……”今井柚心虚地垂着眼,不敢和好朋友对视,“对不起。”

    小松美月板着脸:“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现在都怀疑,那封信你真的交给幸村了吗?”

    “当然给了!”今井柚焦急解释道,“我亲手交给他,他也收下来了!”

    ——“那你们怎么都没有发现,那封信是仁王雅治写的?”

    小松美月摇了摇头,摊手说道,“连字不是我写的都没注意,看来你当时的确很震惊。”

    “仁王写的?”今井柚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原来不是你喜欢幸村,是仁王喜欢幸村吗?!”

    今井柚声音越来越大,小松美月不由捂住她的嘴巴:“嘘!”

    “是我和仁王雅治打了个赌——赌你和幸村谁先忍不住告白。”

    “赌注是海原祭上帮另一方拿到冠军。”海原祭每一年得到冠军的社团,都能获得一大笔社团资金。

    今井柚一哽:“原来我只值一年的社团资金。”

    “你知道每年维持社团开销有多难吗?!”掌管财政大权的剑道部经理呐喊道。

    尤其是——学生会的会计是柳莲二那种斤斤计较、一丝不苟的数据男,根本连一分闲钱都抠不出来。

    小松美月补充道:“拿到冠军,我们明年就能去北海道合宿了。”

    “北海道吗……那还不错。”

    翻了个白眼,小松美月无情吐槽:“现在觉得不错已经晚了。亏我觉得以你神经大条的程度,肯定要再过两年才能醒悟,结果你竟然当众给幸村表白!”

    刚才仁王雅治回到教室的模样,恨不得尾巴都翘上天了好吗!

    “等等……”今井柚弱弱举起手:“赌约是先告白的话,那你没有输。”

    “先告白的是阿市。”

    小松美月眼睛一亮,“展开说说!”

    「我今天不训练,和美月逛街去啦!ヾbyebye」

    「不是在逃避解释吗?」

    「……我掉线了,再见。」

    「呵呵,注意安全。晚上见。」

    关掉手机,幸村精市唇角挂着微笑,将储物柜整理好。

    “前辈们为什么都堵在这里?”门外,传来了学弟的声音,“不是到训练时间了吗?”

    “笨蛋赤也,不要进去啦!”丸井文太拉住想要作死的切原赤也,手勾着他的脖子,告诫道:“幸村在里面,不要打扰他!”

    切原赤也一脸茫然:“部长今天心情又很差吗?”

    可是就算心情很差,部长也只是在网球场上虐虐他们而已,为什么不能进休息室?

    “不,他今天心情很好。”桑原说道。

    “一边玩手机一边走进去的。”柳生比吕士推理道,“应该是在和今井同学聊天。”

    “那又怎么了?”切原赤也盯着不远处的大门,“部长和今井学姐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抬起头,几位学长都用一种很惋惜的眼神望着他。

    “赤也早上没看到吗?真可惜。”

    “少儿不宜,他还是不要看到比较好。”

    “赤也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明白吧。”

    切原赤也:???

    学长们好奇怪,在打什么哑谜吗?

    他有错过了什么吗?

    脖子上挂着丸井文太,切原赤也费力地抬起头:“可是——快要迟到了——”

    像是为了呼应他,真田弦一郎的训斥从身后响起:“你们太松懈了!”

    回过头,从学生会回来的真田、柳和柳生缓缓走过来。

    切原赤也看向身边的“柳生学长”,对方摘下假发,似乎还没玩够:“比吕士回来了啊,噗哩。”

    “的确很松懈呢。”休息室的门被拉开,幸村精市倚着门,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唇角勾起,笑容和煦如春风:“大家这么有活力,今天下午的训练多一点,肯定也能好好完成吧?”

    柳莲二淡定的拿起笔:“丸井、桑原、仁王、切原训练加倍。”

    披着外套,幸村精市悠然走出休息室的大门,几位队友脸色各异,快步钻进休息室。

    擦肩而过的时候,仁王雅治脚步一顿:“部长,干得漂亮。”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原本准备离开的幸村精市停下脚步。

    白发少年已经走进屋内,正侧头和柳莲二说着什么,隐约有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飘过来。

    “欺诈师和人打赌,怎么会输?”

    “她肯定猜不到……信……”

    ——信?

    幸村精市回到家,从化学练习册里找到了当时随手收下的那封信——那天回家之后,他就将信塞在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将皱巴巴的信捋开,幸村精市端详着信封上的字迹。

    ……很好。

    当时他怎么没注意,这个字迹分明是仁王雅治克制凌乱潦草、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幸村精市拆开信封,粉色的信笺上,前半段是大段大段的告白——柳生比吕士写的。

    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幸村精市扫到了最后一行。

    「为了网球部的经费,千万要忍住。」这又是仁王雅治写的。

    他们……在拿他打赌?

    联想到网球部的经费还有仁王和柳说话的内容,幸村精市轻笑一声,将信又放回了化学练习册里。

    除了仁王雅治,看来还有不少共犯。

    果然,全国大赛之后,大家都太懈怠了么?

    “阿市,我给你买了礼物!”

    提着购物买回来的小玩意,今井柚踏进房间。一抬头便看见了幸村精市灿烂的笑容,下一秒又忍不住退了出去。

    ——我今天没犯事吧?

    今井柚自我怀疑地摸脸想道。

    不然……先回家好了。

    正想溜走,今井柚的肩膀被一只手搭住。

    “阿柚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回过头,幸村精市笑眯眯问道。

    今井柚猛虎伏地状,举起手里的贡品:“——大哥,喝奶茶!”

    作者有话要说:仁王明天就会发现,打赌输了,还要被幸村“重点关照”。

    今天有多得意,明天就有多惨,点蜡。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