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裴执玉唇角翘起,“不过……如果不够满意的话,我会……亲自找阿棠要的。”

    沈观棠笑了起来,“好啊。”

    夜色渐深,沈观棠牵着裴执玉的手,两个人漫步在林间小径上。

    因为远离城市,从这里看过去,天空中的星星都更加明亮了。

    慢悠悠地走到山顶,沈观棠与裴执玉并肩站在一起,远处,是灯火绚烂的城市,近处,是这一座小小的山丘,看上去平平无奇,裴执玉甚至不知道,沈观棠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那个秘密吗?

    可是……

    裴执玉环视一圈儿,仍旧猜不透沈观棠的秘密是什么。

    “阿玉,看那里。”

    顺着沈观棠指出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瞬,天空中铺满了烟花。

    裴执玉眸子一颤,还不等他为铺满了半边天空的烟花所欣喜,下一瞬,他面前的沈观棠忽然单膝跪地,他的指间,是一个银质的戒指。

    “裴执玉先生,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此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裴执玉喉结滚动,半晌后,他才道,“我当然愿意。”

    烟花绚烂,照亮了沈观棠带笑的眸子。

    他捉住裴执玉的手,缓慢地将那一枚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而后,裴执玉也同样单膝跪地,为沈观棠戴上了另一枚戒指。

    裴执玉注视着沈观棠的眼睛,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沈观棠噗嗤一笑,握住了裴执玉的手,下一瞬,他轻轻靠前,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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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心愿得偿

    裴执玉很好学, 再加上看过爱情电影,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非常流行的求婚方式。

    唯一让他意外的,其实是沈观棠的抢先, 还有……他的主动。

    这实在是让裴执玉有些受宠若惊,毕竟, 从一开始,主动的人就是他自己。

    然而, 就在裴执玉想要更进一步, 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沈观棠却忽然将他压倒在了草地上。

    裴执玉:!!

    这就更不对劲儿了,在裴执玉的印象里,沈观棠可不是能接受野合的人。

    果然, 下一瞬,沈观棠就从裴执玉的身上翻下去, 枕着手臂, 看起了夜空中绚烂的烟花。

    裴执玉侧过头, 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不在烟花上, 他小心翼翼地, 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沈观棠的眉眼五官, 像是要将他完全刻印在自己的心底里。

    似乎是注意到了裴执玉的视线, 沈观棠侧过头,低声问道, “不喜欢烟花吗?”

    “不是不喜欢。”裴执玉抓住了沈观棠的手, 牢牢地握紧,“只是比起烟花, 我更喜欢看着你。”

    “可是……”沈观棠笑着道, “烟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如果不看,岂不是就浪费了?”

    裴执玉一愣。

    下一瞬,他的脑袋两侧就被沈观棠强行扶正了,“有的时候,还是要将目光移开,多看看生活里其他的美好。”

    裴执玉无奈地笑了,“既然是阿棠的要求,那我……敢不从命?”

    ——

    既然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沈观棠也丝毫没有吝啬,烟花足足燃放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烟花在空中竞相炸开,完成了一瞬间的绚烂,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一波声势浩大的烟花燃放,也引起了附近许多人的注意。

    本地的聊天群里,说的几乎都是这事儿。

    “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燃放的。”

    “啧啧,这炸烟花的时间可真够长的,狗大户!”

    “哎呀,燃放了那么多的烟花,这段时间咱们这儿的空气质量又得下降吧?那个什么pm2.5还是啥的?”

    “啊……那我之后出门可要戴口罩了!”

    “现在烟花燃放也有无污染的那种了,狗大户应该不至于舍不得那点儿钱吧?”

    “谁知道呢?”

    “也不是逢年过节的,闲着没事儿放烟花干什么?”

    “这附近也没听说有新店开业啊?”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

    “艹……还真特么又这个可能啊!”

    “管他是为了哄谁开心,咱们也算是免费白嫖了一波烟花秀,这一波不亏。”

    “哈哈哈,没错,不亏!”

    ——

    山顶上,夜风撩起了裴执玉的长发,落到了沈观棠的脸颊上,有些痒。

    裴执玉忽然道,“阿棠,这里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嗯。”沈观棠点了点头,“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距离城市中心不太远,又没有多少人会过来,这里很安静,陪伴着我的,只有风声和鸟鸣虫响,还有……”

    沈观棠忽然笑了起来,“野猫。”

    说完,他微微侧头,不远处,几双闪烁着亮光的眼睛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每当我觉得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会跑来这里,路上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却可以让我的心安静下来。”

    “不过,这里的野猫大概不怎么喜欢我。”

    “哦?为什么?”裴执玉好奇了起来。

    沈观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每一个做猫咪救助的人,都有一种瘾。”

    “什么瘾?”

    “阉瘾。”

    裴执玉有些茫然,“什么瘾?”

    沈观棠伸出手,比出了一个剪刀的姿势,缓缓向下,然后,骤然间合拢——

    裴执玉只觉得胯下一凉,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你……”

    “不过你放心,”沈观棠笑吟吟地道, “不会对你做的,毕竟……我舍不得。”

    裴执玉:……

    他翻了个身,将沈观棠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沈观棠推了推他的胸膛。

    裴执玉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下一瞬,两人周围的环境骤然间变化,从山顶变成了酒店卧房。

    背后是柔软的床垫,身前是紧实的肌肉,沈观棠难以自控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哑意,“阿玉,我觉得——唔——”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唇里,粗重的喘息声几乎响在耳边。

    一吻结束,裴执玉轻轻地抵住了沈观棠的额头,他的手正在对方的腰侧摩挲着,每一次抚过,他都能感受到掌心下绷紧的肌肉。

    裴执玉扯住被扎在腰间的衬衫下摆,缓缓拉出,他金色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对方,不肯放过沈观棠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掌心贴上皮肤的时候,沈观棠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喉间也溢出了细碎的吟声。

    两个人贴在一起,彼此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像是交缠在一起的蛇,又像是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阿棠……”裴执玉一声声地唤着,沈观棠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应几声,但很快,他就无法思考更多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叶小舟,在滔天巨浪中沉沉浮浮,每一次他试图掌舵的时候,都会被迎面而来的浪头打翻,再度失去控制力。

    风浪翻涌,不知何时才能停息。

    窗外的月亮已经若隐若现,远处的地平线,似乎有亮光刺出。

    ——

    “咔嚓——”

    浴室门被打开,裴执玉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直接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沈观棠身上只裹了一件柔软的睡袍,领子松松垮垮,露出了大片瓷白的皮肤,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几丝快要消失的红痕。

    修士的身体恢复力十分强悍,即便昨天战况激烈,伤痕遍体,但只是睡了一觉,那些暧昧的痕迹便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

    裴执玉手指插入了沈观棠的发间,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沈观棠的耳后,他原本留在耳后颈间的温和,此时已经彻底没了痕迹。

    轻轻叹息一声,他干脆弯下腰,整个人都贴上了沈观棠的后背,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阿棠——”

    沈观棠有些古怪地侧头,“你……没穿衣服?”

    裴执玉无赖道,“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穿和不穿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嗯?”

    沈观棠咳嗽了一声,指尖微动,裴执玉的长发瞬间变得干爽,同时,一件相同款式的睡袍也披在了裴执玉的肩上,“快穿好。”

    裴执玉的脑袋在沈观棠脸颊上轻轻蹭着,撒娇道,“阿棠帮我——”

    沈观棠有些没好气地道,“难道你自己不会穿吗?”

    察觉到贴过来的那具躯体又靠近了一些,沈观棠的脑海里骤然间闪过了昨晚的零星画面,脸颊染上了薄红。

    “阿棠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这么红?”裴执玉收紧手臂,干脆将沈观棠抱了起来,自己坐进椅子,让沈观棠坐在了自己腿上,他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几张黄色符纸,鼻尖儿耸动,闻到了朱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