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太宰治这个存在。”

    他顿了顿,无视少女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狠下心把她最后一层皮给剥离掉,

    “不断压抑感情只为寻求绝对的理智,这就是你,一枝。”

    最本来的面目被别人毫不留情地全部揭示出来,一枝垂下头紧抿嘴唇。半晌,她垂着眼像是放弃了一般开口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恨之人。”

    太宰却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动作缓慢。他突然凑近,在少女的右眼处轻轻落下一吻,柔软的唇瓣贴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带着些许珍重意味。

    他很快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出了改变。”

    “五年前的我也会做出改变。”

    他碰了碰少女黑发上那根金色发夹,

    “会有办法让你在两个世界间来往的,所以一枝,游戏结束后就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们会脱离港黑,你也不用待在不喜欢的地方了。大学随便你上,数学随便你学。”

    鸢眸青年伸出双手把一枝搂进怀里,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物品般。他把下巴抵在少女瘦削的肩膀上,声音近乎虚无:

    “五年加25000次轮回,你能再多看我一眼吗?”

    第42章

    她似乎陷入了极大的自我混乱之中,手指死死捏着那朵被我换掉的赝品金蔷薇。

    我一直知道的, 要想打动一枝、让她的心里向我这边偏, 不仅仅要示弱,或者不要脸的说是装可怜。还要切切实实地拿出选我这边的好处、比答应五或自己参加轮回游戏想办法更好的选择。

    没错, 我告诉她的是“在两个世界穿梭”,这真真正正解决了她的为难。

    在25000这一庞大数字的震撼下, 果不其然,一枝松动了。

    “这次的轮回才只是b级, 很简单。还有更难更恶心的, 你真的能保证经历太多次之后还能保持本我吗?”

    我这样说, 想要打消她打算参加游戏收集碎片以实现愿望这一想法。但是我知道一枝一向是个迎难而上的人, 于是我抛出了重磅炸弹: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去了阁楼的人是否真的实现了愿望。”

    “只知道他们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吾等因未知而恐惧。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我捕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她不会去做没有定论的事,我很了解。

    “太宰, 让我想一想吧, 让我想一想。 ”一枝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她说还要再权衡一下, 但我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先调查一下大礼堂吧。”我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 打破了僵硬而沉重的氛围。

    一枝很赞同这个提议, 我们很快分配好了任务,她去观察讲台和后台,而我去看观众席和仓库。

    我装作在认真查看的样子, 摸摸碰碰、走走停停,实际上视线却完完全全停滞在了讲台上的黑发少女身上。

    早就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我现在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不过,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很久不见的她。

    比上好的绸缎还要光滑柔顺的乌黑长发,雪白莹润的肌肤,比黑宝石还要深邃的双眸,精致的眉眼,以及长而卷的睫毛。

    她的神情非常认真,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记忆中也一直是这样,工作时、写数学题时、安慰人时,一枝总是认真而一丝不苟,好似在发光。

    与我是不同的,那时的我总是没有干劲,懒懒散散、浑浑噩噩又漫无目的,就像她所说的:

    “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

    可是等我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点干劲时,她又毫不犹豫地走了。

    我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真是令人不爽。如果我能少一点试探、少作一点、少坑她一点或是早点下定决心,一枝那时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呢?

    她好像说过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估计就是这句话最真实的写照了吧。

    森先生想把我赶出港黑,就把织田作和五个孩子作为棋子,于是他们也走了。但是我少有的忍耐了下来,兜兜转转顺利上位。

    在那之前的太宰治太任性太胆小,结果真的失去了本应在手的所有东西。

    “太宰,你看这个。”少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枝指着讲桌里侧的乳白色痕迹和卡在底下柜子缝隙处的残照,一脸惊异。

    “啊。”那是我昨天特地塞过来的照片,用从惩罚科找到的钥匙打开了宣传办公室保险柜的柜门,然后在里面找到的。

    我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用手指了指仓库的方向,

    “仓库里有一台电脑,还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