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动静有多大,云霏身上的冲动就有多强烈,她抱紧着何清绮,想借此舒缓一下身体里面乱窜的气流。

    也许是她的手劲太大,怀中那细细的呼吸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何清绮似乎醒来了。

    也许是听到了隔壁的声音,也许是被云霏身上暴涨的温度给吓到了,何清绮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耳边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那个自己平日钦佩的大姐姐沙哑着说道:“你别怕,就让我靠一靠。”

    何清绮没敢动,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感觉到云霏往自己边上靠了靠,贴的很近。

    贴近的地方似有一股热烘烘的感觉,云霏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何清绮,将身子紧紧地贴她在身上,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身上不停地冒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何清绮觉得自己要被她搂得要窒息的时候,那人突然身子一松,紧绷的感觉瞬间消失,像是什么东西被释放了一样,脑袋抵在自己的肩头,粗粗地喘了一口气,这才放开手。

    “对不起——”云霏喃喃地道,但也没再解释什么。

    何清绮仍然沉浸在方才的那震惊的一幕当中,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待她终于平复心情,才缓缓的转过头。

    黑暗中看不清云霏的脸,何清绮没说什么,她伸出手,在被子下摸索了几下,找到云霏的手,紧紧地扣住。

    “云霏姐姐,很晚了,快睡觉吧。”

    寒夜漫漫,外面北风呼啸,屋里一片静谧,被窝里面暖呼呼的。

    隔壁的声音也不知什么时候早歇下来,只有门口的小猫偶尔发出两三声呼噜的声音。

    身边的小姑娘说了那句话后竟一点芥蒂都没有的样子,又靠过来蹭到她怀里,随着平稳的呼吸声渐起,不一会儿又睡着了,只留着云霏一人睁眼到天亮。

    一夜未眠,直到天要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听到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人在家吗?”

    听着耳熟。

    云霏一个干净利落爬起来,套上衣裳,才刚踏出门口,就看到沈南珠和何清绮从院子外面进来,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清云二人目光不经意地撞在一起,昨夜那黑暗中的紧紧相依瞬间涌入脑海里,脸上顿时涌上一抹不自然的红。

    沈南珠看着院子门口不请自来的厉飞扬,眉头紧锁,今天年二九,明日就是除夕,他来干什么。

    “不知厉公子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厉飞扬并非单独前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灰衣人,手上提着一堆礼品。

    灰衣人眼神似钩子,紧紧地盯着沈南珠的脸。

    厉飞扬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灰衣人,这才露出一贯温文尔雅的笑:“是来找阿钰的,年前给他带点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先前卖身还债时那五两银子确实雪中送炭,而且这个人还跟村长又有着点关系,沈南珠侧开身子请二人进了进院子。

    厉飞扬环顾一下小院,院内摆设整齐,干净却又温馨,墙角种着几盆不知名的花儿,看着十分漂亮,墙边爬着爬山虎,一片葱葱郁郁。

    院内还有一棵大树,石桌和火盆子就在树下,盆里炭火烧得很旺,一靠近就觉得热气扑面而来,石凳上铺着厚厚的摊子,看着十分暖和。

    两边各三间房子,一一对应,尽头一间应是堂屋,大门敞开着,放着花家的牌位。

    右边三间是厨房和杂货间,有一间空着,左边两间卧室和一间小仓库。

    想到其中一间卧室就是花钰和沈南珠每天晚上翻云覆雨的地方,厉飞扬就觉得心中又酸又痛,他强忍着心中的嫉妒,保持着笑脸坐到院中的火盆旁边。

    这小院该死的温馨,令人忍不住心灵神往,厉飞扬止不住心里的胡思乱想。

    灰衣人没有坐,像一根没有情感的木头一般立在厉飞扬的身后。

    沈南珠莫名觉得这个灰衣人目光十分渗人,但看过去的时候那人的眼神又没放在自己的身上,心中很不舒服,带着丝丝的不安。

    来者是客,即便再不高兴,她还是拿出花家女主人的姿态招待客人,进厨房去加水冲茶。

    云霏回屋收拾完自己,才走到院子里,坐到火盆边上,冲着厉飞扬道:“都准备过年了,厉公子还不辞辛劳来找阿钰,有点突然啊。”

    “两位不也是么,怎么我就来不得。”厉飞扬看着她和何清绮慢悠悠地道。

    因他先前帮忙劝过厉封,何清绮眼下对他还存有一丝好感。

    但云霏就不一样,她这些年面对的,除了刀头舔血,也不乏一些虚情假意,厉飞扬这样的人,绝对不安好心。

    “我们不一样,是珠儿邀请我们来的,顺便住上一晚。”云霏挑了挑眉毛。

    厉飞扬读出她眉间的一丝挑衅,虽然很气人,但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云霏再不给他好脸色,他也能处之泰然。

    这时门口传来大灰汪汪的叫声,花钰扛着一大捆柴火进了院子。

    看到院中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男人,下意识眉头一皱,却听到厉飞扬带着欣喜的声音叫了她名字,这才反应过来冲着他点了点头,依旧扛着柴火往厨房去。

    她洗好手来到火炉边,自然而然地坐到沈南珠的身边。

    沈南珠拉过她的手放到火盆上,嘴里念叨着:“那么冷的天,炉子上有热水不用,偏偏洗冷水。”

    花钰见到众人都在竖耳倾听她们的谈话,便不出声,随她数落。

    厉飞扬看着那双修长的手被沈南珠捏住架在火盆上,眼神忍不住跳了跳。

    却听到花钰的声音响起:“飞扬怎么今天过来了。”

    厉飞扬见她的注意力终于放到自己身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这不是要过年了嘛,给你带点年货。”

    “家里粮食蔬菜地里都有种,鸡肉猪肉也有,什么都不缺了,以后就不要破费了。”花钰神情淡淡,看不出欢喜。

    “就是一些点心,街上也不常有卖的。”厉飞扬目光锁紧眼前的人。

    沈南珠见他眼神带着很强的侵略性,心里十分不舒服,想到午饭还没做,就进厨房去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