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鹤梅宛如宛如诈尸一般从床上来了个仰卧起坐。

    “太宰治我***——”

    这一嗓子天外之音震得在场三人都忍不住向她看去,可刚刚的诈尸却是昙花一现,鹤梅呼吸平稳的重新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睡得香甜。

    什么嘛,原来是梦游啊……嗯,梦游?

    织田作的眼神不由犀利了起来。

    太宰,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人家做梦都骂你啊。

    ……

    鹤梅做了一个噩梦。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被太宰治飙车飙到吐,梦里更狠,直接上了救护车……

    她梦见自己和太宰治在一辆车里,太宰治在驾驶席开车,她则坐在更危险的副驾驶。

    “鹤梅酱,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啊?”

    “这种东西我怎么知道。”车上的她一脸暴躁,“我被生下来又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啊,也是……鹤梅酱是那种什么都不想就可以活得很好的人呢,跟我完全不一样。”

    “……你丫是不是在踩我。”

    “怎么会,我可是在真心实意的称赞鹤梅酱啊。”

    她生气的呸了一声。

    “就是这种真心实意,才让人更不爽了,混蛋太宰。”

    “我还能更混蛋一点哟。”太宰治轻飘飘的笑着,一打方向盘。

    车毫无预兆的冲向断崖,在太宰欢快的笑声和她‘要死了要死了’愤怒惊呼中,她听到有人轻轻在说。

    “不会死掉的,鹤梅酱……就算大家都死掉了,你也不会陪我从这个腐朽氧化的世界中解脱出来的。”

    “我,比任何都要清楚这一点。”

    ……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啊!”

    鹤梅从床上弹射起步……等等,怎么总感觉这个点动作好像已经做过了。

    扭过头去,发现一个长相温和的红发男人正看着她,见到她醒了,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

    “你做噩梦了吧。”

    鹤梅接过苹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是……很明显吗?”

    “嗯,很明显。”明显到成功使侦探社据点免于重建之灾。

    “是个挺奇怪的梦,感觉跟真的似的。”尤其是在体验过太宰治的车技后,鹤梅真是越想越后怕。

    “我梦见太宰治开车带我冲下了悬崖。”

    “咳咳咳……”在一阵剧烈的咳嗦声之后,红发男人露出了一个古怪至极的表情。

    “这……还真是太宰能干的事。”

    ……

    织田作是个很亲切的人。

    鹤梅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在他的指点下,找到了在楼下咖啡厅里磨洋工的太宰治。

    “嗨,鹤梅酱!”

    太宰治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他像是抽掉了骨头一样半躺在靠背上,对她打招呼。

    仿佛之前算计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别的不说,胆子倒是很大啊。”想到自己吃着咖喱饭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鹤梅真心觉得有点可怜这家伙的自己就是个傻逼。

    纯的,记吃不记打的那种。

    “鹤梅酱,不要那么暴躁嘛。”他笑着眯起了眼,鸢色的眼睛里隐约有流光转动。

    “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在五条悟眼皮底下。”

    “……如果你不在三秒钟内把事情解释清楚,接下来我会给你在横滨最好的医院里定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床位。”

    “欸,不要这么严肃嘛,鹤梅酱。”

    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在鹤梅大发雷霆前凑到她耳边,声音轻的就像一阵风。

    “织田作看见了,我无效化你的咒力后,你被五条悟杀死了的未来。”

    ……

    被五条悟杀死了。

    这是早已预想过的,自己一旦被发现的下场。

    咒灵与咒术师,只有杀戮与被杀戮,奴役与臣服,没有其他路可走。

    可为什么你还是会觉得心口会有些闷呢……

    闭上眼睛,眼前就不禁想起了那些咒术师同伴——虎杖开朗的笑声,顺平温柔而沉默的注视,看起来拽的二五八万在你求助时还是会帮你的伏黑,总是企图让你变漂亮一点的野蔷薇,八卦却很会照顾你的熊猫,和你能力相似的狗卷,还有威风凛凛到让你不敢反抗的大姐头真希……

    他们不是你的同伴。

    你的同伴在更远的地方,他们在为了更好的明天与未来而奋斗着……尽管你不认同他们的行为和做法,可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不远处,买完了伴手礼的五条悟傻笑着挥舞着手臂,招呼你跟上他。

    如果不考虑到他最强咒术师的身份,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害的傻狗。

    会耍宝,会装帅,会亲亲热热的叫你鹤梅酱,会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你,也会毫不犹豫杀死你的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