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亡者的加持这种东西,和他扯上关系会卷入死亡事件中去。这种特性似乎赋予了他对魔力,从而让他对魔术有微弱的抵抗。”

    在近距离观察之后,盖提亚终于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了。这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禀赋就像是英灵的固有技能一样,无法驱散,无法摘除,终将伴随着江户川柯南一生。

    这对普通人或许来说是噩梦,但对以侦探为工作的工藤新一而言,或许是老天的恩赐也说不定。

    比如现在,老天爷赏的饭就来找这个装成小学生的家伙了。

    盖提亚清晰地看到饭店里另一桌吃饭的男女在几分钟之后,就会遭到另一个男人的袭击,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

    与此同时,那对似乎是情侣的中年男女的谈话声也传入耳中。

    “你家男人有什么好,又丑又没钱,还天天都要加班,一回来只会往床上一躺,连句体贴你辛苦的话也不说。你长得这么美,而且还没孩子拖累,不如早点离婚和我在一起。”

    “这个……你不也是结了婚的吗,这样不好吧?”

    “我家那个每天都很唠叨,而且做的料理还很难吃,一点都没有你合心意啊。反正咱们在一起也很久了,如果你能下定决心的话,那我也会离婚啊。”

    “啊,这样的话,我的钱也剩不下多少了呢,不如在走之前多拿他点东西……”

    就在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着财产转移之类事情的时候,中餐馆门口挂着的风铃又一次响了起来,一群看样子是刚刚下班模样的白领就涌了进来,仰头看着菜单准备点菜。

    红洲宴岁馆的中餐非常好吃,在深山町小有名气,因此经常有附近的白领过来光顾。

    也许是被老板压榨得太狠,这些白领并没有像学校里精力充沛的学生们一样叽叽呱呱,反而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等着菜上齐,因此就把旁边男女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哗啦——

    凳子翻倒在地。

    “我早就怀疑你背着我在偷偷做什么了!果然,你这个不贞的女人……”

    那一群白领之中,某个神情忧郁的男人浑身发抖地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尖刀,就向那对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女扑过去。

    “去死吧!”

    眼看一桩命案就要发生,身为前刑警,现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动作迅速地拉开凳子飞奔过去。但是店里摆放的桌椅又为小五郎增添了不少跨越难度。

    男人举起的尖刀猛地向两人捅了过去。

    “等一下!”

    一根筷子筷子横空飞过,准确地打到了行凶者的手腕上,手上的刀也因为承受不住疼痛而掉了下来。

    “呼,没发生命案真是太好了。”毛利小五郎赶紧把还想要殴打这对男女的白领反手压制了下去,毛利兰也赶紧把地上的刀子收了起来,“兰,帮我拿下手机,打给吉田警官,说这里有人行凶未遂。”

    “对了,还要感谢一下这边的先生吧,投掷筷子的手法相当不错,一定是有练过投飞镖吧!”

    江户川柯南蹲下身,翻过犯人的手腕,眼镜闪过一片银光。

    ……

    由于深山町远坂宅的爆炸事件还没有结案,最近一直守在案发现场的吉田警官很快就驱车赶到了。看起来胖墩墩的中年警官在把绿帽事件中心的两男一女送上警车之后,一脸歉意的走到盖提亚和所罗门的面前。

    “真不好意思,两位是及时阻止了凶案的英雄,按理说不应该再耽搁二位的时间。但是上级有规定的话,我们还是不得不遵守呢。如果可以的话,能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吗,我保证不会耽搁两位太多时间的。”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这么被搅黄了,盖提亚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但拆解圣杯在即,他也不想多生事端来耽误时间。

    于是,在警局被迫看完一场感情大戏的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

    “凡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吗?”

    所罗门看着天上快要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夕阳,突然发问。

    “……”

    盖提亚张了张口,忽然觉得无从作答。

    因为凡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充满冲突和悲剧,一百分的人生里,大概有□□十分都属于痛苦,唯有一二十分才属于快乐和幸福。

    这也是他在玩到终局的时候,竟然对手机屏幕另一端的盖提亚产生共感的原因。

    人生就像清晨的朝露,如此短暂而痛苦,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规避一切悲剧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心中不断生根发芽,并在所谓的“人理冻结”剧情展开时开花结果。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替人做选择呢?

    所罗门王甚至连凡俗人类的一生都不曾有过。

    “是的,王,相信你也曾用千里眼看到过,凡人的一生并不幸福。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些东西,总是缠绕着凡人的一生,而王你则无需为此而烦恼。”

    “如果说,我现在有想要对圣杯许下的愿望,你会怎么做呢?”

    “王?!”

    他连魂都要吓飞了,该不会还是要对圣杯许下变成人类的愿望吧?到时候罗曼医生把戒指一戴,原地自爆……

    想想都心塞好吗?

    还不如不变成人呢。

    “王,为什么想要许下愿望?”

    盖提亚完全不敢提起那个敏感词,只能含糊地旁敲侧击,并在街边的冷饮店买了甜筒塞进所罗门手里,试图堵住他的嘴。

    “也许是在死后,不再受到那么多约束了吧。”

    所罗门想起邻桌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聚在一起的样子,还有警局里那对男女的恩怨纠葛,眼中染上了一层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柔软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