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音。”

    “什么?”

    林若音。

    “阿姐说过,待你重塑筋脉后帮你把她捉来泄愤,如今便是了。”

    “方才去魔域看了眼,顺手捉来了。”

    风一诺含笑道,轻抚她的墨发。

    “去吧,当做是下午还算认真的奖励。”

    风子卿怔然,张了张唇瓣,一时忘记了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等她独自走进了那间空房中,见到了那地上被她恨入骨髓的人时,这些许的迷茫都在顷刻间化作了恨意。

    “林若音。”

    风子卿瞧着那地上趴着的人,对上了她惊恐看来的眸子,微微勾唇,眉梢边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好久不见。”

    她甚至还浅浅笑了一下,眸中却是阴翳幽冷。

    “师、师尊……”

    林若音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浑身冰凉,心中终于升起了悔意。

    风一诺布下了结界,这房中的声音谁也听不见。

    她半蹲在猫儿的笼前,逗弄了几下,漫不经心地想到。

    林若音后悔吗?

    应该吧。

    这人呐,鞭子打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然是感觉不到痛。唯有自己被打得疼了,才晓得后悔了。

    一如旁观奚落之人,一如始作俑者。

    自己所做出的伤害是不会让本人后悔的,唯有切实受到伤害,才知道痛。

    与其说林若音此时后悔伤害风子卿了,倒不如说她在后悔为何不做得干净利落点,竟让这曾经都跌进了泥潭里的人还有翻身之地。

    “阿姐……”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传来了一股子血腥味儿。

    风一诺闻声望去,却是看见了满身鲜血的人。

    “阿姐,弄脏了。”

    这宛如修罗的人沾着半张脸的鲜血,对着她举起了自己手,语气中略带些委屈。

    风一诺挑眉,起身对着她扔了几个清洁咒。

    “都好了?”

    她接过了这扑过来的孩子。

    “嗯,那小畜生死了。”

    风子卿蹭了蹭她的脖颈,闷声回答她。

    “既如此,便作前尘已散。”

    “日后,只看将来了。”

    “嗯。”

    怀中的葫芦闷声应了,好不乖顺。

    风子卿搂着这人,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笼中的猫儿,眸色阴冷。

    猫女竖起了瞳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来。

    但是,那冷入骨髓的眸子仍旧盯着她看。

    猫女对峙着,缓缓伏下了身子,垂下了头。

    风子卿收回了目光。

    “阿姐,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算奖励。”

    风一诺仍被她搂着,闻言就轻嗤了声。

    “贪心。”

    “想要什么?”

    斩杀了一个偷渡者,吃了一顿美餐,风一诺的心情还算不错,也容她提议了。

    “想……想要阿姐陪我睡觉……”

    “我害怕。”

    怀中的闷葫芦声音越说越低,直至最后近乎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