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了……”

    她垂着头,那裘衣白绒便围在了脸颊边,倒显得她有几分柔弱起来,眸中雾蒙蒙一片,素来阴沉冰冷的眉宇间都带着些许懵然。

    风一诺含笑打量着她,看着她醉酒后这般模样,心下微软。

    眸光在她半张脸那两道狰狞长痕上稍稍一顿,指尖便先一步抬起了,迟疑了下,还是摸到了那疤痕,轻柔摩挲了两下。

    “丑……”

    风子卿反应不过来了,蹙了眉微微偏头。

    “不丑。”

    风一诺打断了她。

    “好看的。”

    “……比起昨日姑娘呢?”

    风子卿瞥了她一眼。

    这一茬便是过不去了吗?

    风一诺低笑。

    “有过之而无不及。”

    醉酒的风寺卿总算是勾唇笑了下。

    “……阿卿难道就没有想要的吗?”

    她们沉默了会儿。

    过了半晌,风一诺抿了口酒水,看着那苍穹上高悬的明月,又低声问了句。

    “……有。”

    这一次,风子卿应了。

    “嗯?”

    “是什么?”

    是什么?

    风子卿望着一旁的酒杯,闻言抬眸,看着月下的女人,目光自她的唇瓣向上移,迷蒙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在山洞中的所见。

    她记得的,这人与自己唯一的不同之处,便在于她眼尾下那颗小小的一点精致泪痣,平添了几分媚意。

    好看的。

    风子卿瞧着她,眸光有些暗。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风一诺的话,只低低呢喃似的道了句。

    “……我好似生了病……”

    “……什么?”

    风一诺蹙眉不解。

    风子卿看着她,抿唇不语了。

    她真的好似有些病了,她想要……

    ……与自己更为亲密一些。

    “究竟是什么?”

    被她注视着的女人微微抿唇,葱白纤细的指尖把玩着小巧酒杯,另一只手撑着头,也静静瞧着她,很是不解。

    “……不可说。”

    沾了酒水的唇瓣娇嫩红晕,像是她在江南时所见染着露珠的牡丹,却又比那更为娇艳夺目。

    视线仿若被灼烫了一般,风子卿阖了阖眸,垂下了眼帘。

    袖中指尖微曲,唇齿涩然。

    她扶额,终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醉意,略微苦笑。

    “不可说。”

    风子卿再次低语,不知对谁。

    “你醉了。”

    有人轻叹,似是察觉了什么,声音陡然冷淡了下来。

    “……我醉了。”

    风子卿黯然阖眸,颔首应是。

    若非醉了……

    那便是疯了。

    【她此一生,所失万千,唯得一人。因她火中存生,因她再踏为官,因她得以复仇洗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