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看见女人一口也没动。

    可惜那股子散不去的奶味没有起到半分震慑力,只叫风子卿听了好笑又心软。

    “我不饿,我吃过了。”

    “卿卿留着糕糕,过会儿饿了再吃好不好?”

    风子卿一开口,自己也微微怔了下。

    她这人放肆又自负,从未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过话,此时一开口倒叫她也不太习惯了。

    温软香香的吻落在额头上。

    小崽子鼻子前都是女人身上的幽香,她又看了看女人,垂下了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桂花糕,有些不能理解为何有人能够抵抗桂花糕的香味。

    但是她听懂了女人的话,所以没有再催促了,只是小心地探出身子将爪子上的两个糕放在桌上的茶杯口顶上,还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认了那糕不会从杯子上掉下来,这才满意地缩回了女人温暖又香软的怀中去了。

    风子卿默默看完了她的一系列动作,自己也暗自回忆了一下幼时的喜好,发现自己那时候应当是真的喜欢吃这些清甜香软的食物的,不禁勾唇笑了下。

    天机楼设有几位护法,其中有一位略显特殊,是风子卿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

    名为宁辛远,风子卿在外游历时遇见的,路边的小乞丐,不过有几分机灵,骨骼也算上佳。当时已经十多岁了,风子卿也就捡回来养着玩儿的,本没指望她有多大本事,却是不曾想到那孩子进步飞速,如今在楼中也有一席之地。风子卿观察了许久,见她看起来还算老实,便让她当了个护法效力。

    宁辛远显得特殊,也只是因为曾受过风子卿了几日指导罢了,所以叫其余一众人都对之恭敬。就连她自己,也自认异于常人,不甘与寻常弟子混在一起。

    她时常找着些事情便往风子卿面前凑,如今倒也混了个脸熟。

    可是今日却有些不同。

    方到楼主庭院前,便能听见里面似有孩童欢笑的声音。

    宁辛远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她迟疑了下,还是上前去轻轻敲了下门,求见风子卿。

    里面的笑声停了停,过了会儿才传来了女人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声音。

    “进来吧。”

    “是。”

    宁辛远垂眸,将眸中对于里边那傲慢自负的女人所产生的贪婪和欲念都掩去了,这才慢慢推开门进去了。

    她一进来,正坐于梳妆台前的女人便下意识偏头瞥了她一眼。

    只可惜,她这一动作的,在她身后把玩着她墨发的崽子爪子没抓好,辛苦忙碌了大半天的成果瞬间被毁,发丝柔顺散下,其中被崽子插上去的从庭院中采来的小花朵也刹那间落下,掉了一地。

    风子卿:……

    她唇边尚未散去的笑意猛然一僵,连忙朝着那娇气的小崽子看去,果然瞧见了一只呆呆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的兔崽子。

    啪嗒啪嗒。

    金豆豆又一滴一滴掉下来了。

    小家伙手上还捏着一朵没有插上去的花,无措又伤心委屈地看着她,通红着眸子,抿着唇一声不吭地掉泪珠子。

    哪里还管的上一旁站着的什么护法。

    风子卿立刻有些心疼了,赶紧转身将崽子抱了起来搂入了怀中,给她慢慢擦着泪,柔声哄着。

    “不哭了,卿卿不哭……”

    “……卿、卿卿梳了好长时间……”

    小家伙哭得有些一抽一抽的,握着手心的花不肯放。

    “都没了……”

    越说越伤心,泪珠子也越掉越多。

    风子卿看着心疼又头疼,实在不知该怎么才好。

    此时她才想起了一旁站着的人,不禁有些迁怒了,微微蹙眉瞥了宁辛远一眼,有些不耐。

    “出去。”

    女人声音不耐,却又温柔地抚着怀中孩子的背脊。

    宁辛远自认了解她,此时瞧见她的神色便知自己这是被迁怒了。心中咬牙恼怒,对于那个窝在风子卿怀中哭得打嗝的孩子分外不喜,却也不敢逗留,只垂着头恭敬行礼退出去了。

    她方才瞥见了那孩子的容颜,心下亦是一惊,以为那是风子卿不知何时留下的血脉。这会儿退出门外,眉间的阴翳才隐隐显出来了,宁辛远眯了眯眸,心下有了几分算计。

    “卿卿不喜欢她。”

    一直掉着金豆豆的小崽子陡然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红着眸子有些哽咽地朝着风子卿如此说道。

    风子卿垂眸为她抹了抹眼尾的水花,闻言弯唇低笑。

    “为何不喜?”

    她反问。

    为何不喜?

    小家伙被问住了,蹙着眉间看着她,语塞了片刻,开始胡搅蛮缠了。

    “卿卿就是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