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喜欢了,所以才不得不远离啊……”

    是实在太喜欢了,所以小心翼翼藏着掖着半分都不敢露出。

    是太喜欢了,所以才半分都舍不得她受伤,想要让她远离了这般畸形的自己啊……

    风子卿太喜欢了,所以才不敢。

    女人眼帘微垂,摸了摸身旁散落了一地的酒瓶,想要找出一壶来解愁。

    “走吧,别再问了。”

    她终于摸到了一壶还剩些酒水的瓶子,却也不急着喝,只抵着墙揉了揉眉心,对着不远处的孩子如此说道。

    “也省得你恶心。”

    “日后便这样吧。”

    女人懒散地歪着身子,举着酒壶倒了倒,听着耳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远去的脚步声,颇为自嘲地勾唇笑了下,随手摔下了手中的酒壶。

    倒也奇怪,虽在梦中,却也胸口中疼得紧。

    叫她鼻腔咽喉皆酸涩一片,难受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卿马上就会恢复记忆啦!要甜甜咯~~~感谢在2021-03-12 00:25:07~2021-03-14 00:3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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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天机楼势变。

    主峰之上有一处地牢, 如今里面正关着曾经威名赫赫的天机楼楼主。既是楼主,这待遇比起他人来自是多了几分不同。

    地牢中央,巨大铁笼里, 女人一身血色红裙, 雪肌玉骨、容颜绮丽, 发丝凌乱披散于肩上,正懒散倚着铁笼栏杆, 曲着一条腿、赤着一双玉足, 神色平静淡漠。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处境。

    唇角血迹仍在, 往日凌厉的眉目此时苍白一片,染上几分琉璃般易碎的脆弱来。四肢被铁链层层锁着,如今女人倚在牢笼之中,只像极了一个被囚笼中精致美艳的金丝雀, 倒也看不出往日的傲慢和目下无人的气势了。

    这叫从外慢慢走进的人颇为愉悦。

    然而这份愉悦并未持续多久,笼中的女人似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眼帘微动了下, 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

    纵然被囚笼中,可这看来的眼神却如视蝼蚁一般, 瞳孔深处映不出半分女人的身影。

    淡漠又轻蔑,似看跳梁小丑。

    甚至还带着几分薄凉的玩味。

    宁辛远只觉得身上一冷,随即而来的便是胸口中熊熊燃烧起来的恼怒和怨恨。

    凭什么, 风子卿都已经被她如玩物般囚在了笼中,凭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怎么敢?!

    女人咬牙, 那些随着怒火一同燃烧起来的还有数不尽的带着恶意的毁灭欲和情欲。

    她陡然间有了几分理智似的, 神色阴翳,挑了挑唇瓣。

    这不是挺好的吗?

    高傲的天机楼楼主被她囚在这里,此时不屑于她又怎样?

    不久后还不是会在她身下哭泣求饶?

    那些恶意翻涌着, 带出了臆想的快感,似乎都让她看见那般激动人心的场景了。

    风子卿怎会注意不到她这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视线,锁链囚住的手腕微微动了下,她眯了眯眸子,淡淡垂下了头,掩去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戾气和杀意。

    找死的畜牲。

    天机楼传承这么多年,自然有一些埋着的脏东西。她这几日因风一诺之事心神不宁,却也没有蠢到让一个曾经被她贬下的普通弟子近身下药。

    如今这局面,不过是她放手引出那些东西的手段而已。

    想要将此一网打尽,自然要做得真一些。

    但这畜牲倒是叫她颇为惊异,不仅是对她的那令人作呕恶心的念头,还有异于常人的气运,竟与数十年前的叛逃者有联系,更得其传承。

    荒谬。

    那些老东西都狡诈异常、心思诡秘,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就轻信了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将毕生功法传承给她?

    所以,宁辛远……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或者说,她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迷惑人心?

    风子卿着实好奇。

    好奇到想亲手把她这层皮给剥下来,好好看看里面藏着的东西,再亲手将这些可能危及于她和她的卿卿的东西一举泯灭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