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白多多带着皮皮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人手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安心地当着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两人看着灯光明亮的大厅里互相交谈的老狐狸们,嘴里的瓜吃着吃着就不甜了。

    “唉”,西楼放下叉子叹了口气。

    “唉”,白多多也是,“皮皮哥,你为什么叹气”。

    西楼惆怅:“没啥,就是觉得自己好菜”。

    白多多也很惆怅,他深有同感地拍了拍约莫就是未来姐夫的肩膀,又叉了块哈密瓜放嘴里,边嚼边说:“我也这么觉得,跟在我老姐身边可有压力了,我好惨,皮皮哥你也好惨”。

    “……”,西楼闻言,却心虚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瓜分了几块给白多多,没有告诉他真相。

    待在白总身边的日子比他宅在大学宿舍里还咸鱼,白尤倩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勤奋的ceo,连助理都活都干。

    所以他哪里是压力太大,分明是闲到发慌。

    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白多多,浑然不知两人的压力并不是同一种压力,此时还沉浸在一种感同身受的心境中。

    就在这时,吃瓜二人组却迎来了几位“客人”。

    年纪同他们一般大的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中间的男人西装敞开,领带松垮,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和陆少少的作风有些像,但白多多莫名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违和与不适。

    男人站在他们面前笑得很友善,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白小侄子你好啊,我是你小叔叔赵平阑”。

    白多多闻言一愣,他从没和赵家人接触过,更不知道他的小叔叔又是哪一位。

    一旁的西楼倒是知道一些,赵平阑是赵朔的小儿子,二十出头的纨绔子弟,来找他们做什么。

    不过此时来不及想那么多,白多多有些不知所措,西楼年纪大些,于是赶紧握住赵平阑递出的手,站起来同他寒暄道:“原来是赵公子,我叫西楼,是白总的助理。这不我们小少爷有些累了,白总让我带他来这坐坐”。

    这些人看着目的不纯,不管怎么样,先抬出白尤倩的名字镇镇场子,免得到时他们吃亏。

    白多多也站了起来,冲赵平阑一行笑了笑,微微鞠躬问好:“小叔叔您好……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平阑将左手揣回兜里,右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脸上带上不耐烦的表情:“唉,我就是觉得吧,这种正儿八经的宴会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就是受罪。刚想带朋友出去玩来着,就瞅见你俩了,我寻思着你们心里也怪无聊的吧?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带你们出去玩怎么样”。

    “酒吧、机车、会所,想玩啥都可以,一起么?”赵平阑说完,向着后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冲着白多多眨了下眼睛。

    能去才有鬼,白多多一向秉承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怂是怂了些,但绝不能添麻烦。

    他姐姐不在身边,又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叔叔的真实目的,白多多微笑摇头,果断拒绝了:“这太麻烦小叔叔了,我和西楼哥待在这就好,祝小叔叔和您的朋友们玩得愉快”。

    西楼暗自松了口气,他就怕白多多人小好奇心重,虽然自己好奇心也重吧,但大局还是分得清的:“是啊赵公子,白总一会儿找不到多多就该着急了”。

    请让我们安静吃瓜好不好。

    当然不好。

    赵平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笑容不变,仿佛没听见两人说话一样,自顾自说道:“嗨你俩搁我这客气什么,看不起你小叔叔我么?今晚我请客,一定得带你们好好玩玩去”。

    说完就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几个人纷纷哥俩好似地围上来,揽住二人的肩膀就往外带。

    西楼有些生气了,他本就年轻气盛,初入社会就进入了白尤倩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从没受过这憋屈。

    白多多更是如此。意识到情况不妙后,他们本想闹出点动静吸引远处白尤倩的注意,奈何身旁的人死死钳住了他们的关节,加上这里本就是赵家的地盘,竟一时挣扎不得。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带出了酒店后门。

    赵平阑确实是打算好好带人交流感情的,毕竟父亲给的指令是讨好这两人以拉拢林家。

    但好像并不顺利,于是赵公子当即选择了用点强迫的小手段。

    忸怩什么啊,等大家玩到一处去,什么恩怨都烟消云散了,纨绔子弟赵平阑想得很简单粗暴。

    门外侯着几辆车,赵平阑让人把西楼和白多多塞进不同的车里后,坐上第一辆车就出发了。

    两人的手机都被赵平阑的狐朋狗友以“出来嗨要甩开羁绊”为由收走,而他们所有人也都将手机关了机。

    这群人玩疯起来是没有数的。

    白多多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听着他们商量要去郊区的盘山公路赛车,只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随机应变。

    之前的慌乱过后,他才在心里细细地梳理事情的始末。赵家和林家有什么恩怨他不清楚,但赵平阑一定不敢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除非两家想撕破脸。

    白多多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告诉自己要学会独当一面。

    高速公路上,三辆车朝着城郊著名的赛车山道开去。

    而酒店大厅里,白尤倩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区,在赵朔惨白的脸色中,砸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赵爷,您儿子真是好样的”。

    她当着赵朔的面,拨了赵平风的电话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