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并非愚笨,着实因为来这人间时日尚短,目光尚浅,不懂这些个繁文缛节。

    见丫鬟跪下,她也跟着跪下,学着丫鬟行礼道:“殿下。”

    男子失笑:“你可是真心拜我?”

    “并非真心,只是照本宣科罢了。”初樱一本正经的回到。

    男子微顿,上前两步,看着面前如出水芙蓉般的初樱,“起来。”

    初樱乖乖起来。

    “敢问殿下姓甚名谁,为何带我回来?”

    男子看着她,心中愈加喜欢,不事雕琢的美玉,甚是有趣。

    “夜南冥,你可记清了,切莫忘记!”

    声音虽清冷,却也少了些盛气凌人。

    初樱诺诺点头,只觉得这话有几分耳熟,一时也想不太起。

    而且这名字甚是有趣,夜难眠,是什么事情让他难以入眠的?

    懒得细想,抬头看向夜南冥,目光却落在他那诱人的唇上,一本正经的叹气摇头道:“昨日我虽尝出殿下的嘴唇甚是甘甜,却也没有细细品味,甚是可惜,甚是可惜。”

    “咳……”

    身后郁尘见自己突然的咳嗽让夜南冥脸色不甚好看,赶紧和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一脸惋惜的初樱,夜南冥却是怎么也怪罪不起来。

    “怎么,还想尝一下?”

    “那是自然!”初樱回答得甚是爽快,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这酒得慢慢品才可体会其中滋味,你这嘴唇自然也是一样的道理。”

    夜南冥被她这番谬论弄得哭笑不得,“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教与你的这些言论?”

    “小女子愚钝,自学成才而已。”

    “那你家住何处,父母是谁,怎一个人在那烟花之地?”

    初樱不假思索道:“无父无母,也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要来寻一个人,护他一生,待他羽化登仙之日,便是我功德圆满之日。”

    那农夫的话她依稀也只记得这些,所以她便觉着此生便是寻一人,护一生。

    夜南冥不语,心中却也暗嘲,如此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火的女子,拿什么去护他人周全?

    “殿下,我既已回答完问题,可否让我细细品味品味你这嘴唇?”初樱两根食指戳个不停,望着夜南冥似乎是要流下口水了。

    她似乎,对他这朱唇甚是痴迷。

    夜南冥自然是不肯,昨夜便被她调戏了,岂有重蹈覆辙之理?

    “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昨夜便已经吻了我,我乃君子,自有雅量,不与你计较,你倒是不知羞,竟还想着要非礼本殿。”夜南冥故作不快道。

    初樱倒是着了急,手舞足蹈的想要上前解释,却不料面前脸盆不曾挪开,一脚踩进脸盆里,身子往前倒去,夜南冥眸子微闪,置于身后的手一抬,便将她捞进怀里。

    初樱抓着他的双臂,忽觉得心脏扑通跳个不停,抬头望着面前绝世风华的男人,痴痴的央求道:“你且再让我尝一尝,一口即可。”说完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夜南冥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中暗自恼火,枉他风流半生,竟被面前的女子吃得死死的,既无法动怒,又无法拒绝。

    初樱只觉着自己心跳得着实厉害,离开他的唇站稳,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有丝丝心虚,“甚是甘甜,甚是甘甜。”

    “仅仅只是甘甜?”夜南冥不甚满意,挑眉追问。

    初樱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初樱不才,待日后慢慢品尝,定能参悟出更多滋味来。”

    夜南冥:“……”

    他岂是她想吻就能吻的?

    “哦,对了,花辞呢?”她突然想起一早便没见到自己的宠物,开口询问。

    “什么?”

    “就是那只漂亮的小鸟。”

    夜南冥哦了一声,便道:“院子里。”

    话音刚落,初樱便跑了出去,看到花辞正在笼子里飞来飞去,赶紧把它放出来,花辞扑腾着翅膀落到她肩上,朝着相跟出来的夜南冥委屈的叫了两声。

    初樱笑着解释:“这是我唯一的朋友,可不能丢。”

    “非也。”夜南冥朝她逆光而来,那绝美的画面,犹如那些话本小说里踏光而来的盖世英雄了。

    初樱痴痴的望着,竟又打起吻他的主意来了。

    “你既已住进了这宸佑宫,便不再是独自一人了。”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正经了不少,初樱不甚感动,大抵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深味。

    见她半天不应,他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她吃痛的皱起眉,“殿下为何打我?”

    “为何事出神?”夜南冥不甚喜欢被人无视的感觉,想他荣华富贵半生,从来只有被人仰视,未曾见过在自己面前不卖力讨好之人,初樱便是这例外。

    初樱呼出一口气,噘着嘴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想,为何自从昨日吃了你,便时时想着要吃你,平日里甚是贪吃,现如今倒觉得没有什么比你这嘴唇更美味了。”

    “你这丫头,到底是谁教你这些污言秽语,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关入大牢?”夜南冥被她撩拨得有些无力抵抗,只得故作愠怒的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