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昨夜宸佑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荣安哈着腰,小声回禀道:“奴才这就去。”

    说完就赶紧退出去命人前去查探。

    夜离澈立在殿中,看了一眼夜南冥的位置,默不作声。

    又等了片刻,才看到门口有个黑影缓缓而来。

    众人回头,只见夜南冥一袭玄色华服,沉步而来,在大殿中跪下,“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王降罪。”

    夜修骥见他面色无恙,心里略微安稳了点,“寡人念对你来说乃今日是吉日,便不做追究,下不为例。”

    “儿臣谢过父王。”

    夜南冥谢过恩,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夜离澈也没有去看他,两兄弟今日看起来,似是有几分生疏。

    其他大臣递了奏折之后,夜修骥才开始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今日寡人还要说一件重要之事。”

    夜修骥一开口,朝堂之下的大臣立马开始交头议论,有的已经猜到了一般。

    相国公孙奇看了一眼夜修骥和夜南冥,神色了然,暗带笑意。

    夜修骥正准备开口,荣安就匆匆过来,凑到他耳畔小声回禀道:“王上,昨夜大殿下把初樱姑娘接到重华宫了。”

    夜修骥神色一变,心中定是想到了什么,很快恢复正常,看向自己的两个最让自己器重的儿子,无奈叹气。

    出了这种事情,夜南冥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的来上朝。

    看向夜南冥,见他无半分开口之意,沉声道:“寡人念及九殿下夜南冥已到成家之年,思虑再三,故决定,封为宸王,赐地万顷。婚嫁自主。”

    在班旨之际,他思虑再三,还是把“赐婚初樱”改成了“婚嫁自主。”

    初次之外,他还是留给了他一条路,赐地万顷,并没有说到底是哪里,所以他仍住宸佑宫,封为宸王,并不代表他不再是太子候选人之一。

    夜南冥仍旧面无波澜,跪下,“儿臣谢主隆恩。”

    夜离澈看着夜南冥,心中略有几分愧疚,因为他知道夜南冥的脾气,他此时,心里,定然不好受吧。

    散朝之后,夜离澈快步追上夜南冥,“九弟,请留步。”

    夜南冥停下来,没有转身,等夜离澈上前,冷眼扫了一眼,“王兄可有事?”

    “初樱的事,九弟还请见谅,这是她的选择。”

    夜离澈面含愧色,语气柔和。

    只听得夜南冥冷哼一声,“王兄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初樱要寻之人吧。”

    偏偏挑在夜修骥降旨前一夜跟初樱摊牌,难道不是刻意而为之?

    第二十章 两难全

    “九弟误会了,昨日母后召我前去,此前并不知初樱也在那里。”夜离澈谦谦而语。

    夜南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直看向夜离澈,似是要把他的心思全部看透一般。

    “原来如此。”

    说完,不容夜离澈再说话,抬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没有丝毫沮丧,颓废,夜离澈忍不住隐隐有些担忧,他就真的这么轻易放下初樱了吗?

    那个在宫里传得几乎快要成神话的女子,被他宠在手心的女子,就这么被放下了?

    “梵听,派人跟着。”

    沉声开口,语气沉着而冷静。

    “属下遵命。”

    梵听站在身后,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一抹渐渐消失的黑影。

    宫门外,襟离早已经等候多时,看着渐渐升起的日头,再瞄向门口,就看到夜南冥从里面出来,忙上前,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害我白等了呢,走吧,喝酒去。”

    夜南冥皮笑肉不笑,看了襟离一眼,“不去。”

    襟离被他看得有几分心虚,毕竟,昨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走吧,紫玉轩新来了几个女子,听闻长得如花似玉,好看得紧。”

    襟离拉着他就往上了马车,听宸佑宫里的人说他昨夜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一夜未眠,若是再这样憋下去,岂不是要憋出毛病来?

    夜南冥也不做拒绝,随着他一同上了马车。

    重华宫,初樱还未醒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没一会儿就有丫鬟进来摇醒了自己。

    “姑娘,王妃来看您了。”丫鬟轻声提醒道。

    被扰了瞌睡,初樱心里自然不痛快,无奈她起床气又大,心里更不乐意。

    被丫鬟扶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宸佑宫了,不能任性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