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冥抬眸,看着她,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初樱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殿下若是乖乖吃饭,初樱便日日来看你可好?”

    岂料话刚说完,夜南冥长臂用力一挥,拂开了她,站起来,眼神冷厉,“如今已找到你要守护之人,便休要再来招惹本殿。”

    若是对他无意,便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撩拨,让他一再沦陷。

    初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不轻,不过她毕竟是有哄夜南冥的经验的,也不感到委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殿下可是又生初樱的气了?”

    她全然意识不到了当日说要离开夜南冥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夜南冥负手而立,脸颊上咬肌明显,很明显是在可以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殿下不要生气了,大殿下确实是初樱要守护之人,可是殿下也是初樱在乎之人啊。”

    说完挪到他面前,踮起脚,猝不及防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一双水眸奕奕有光,望着他,满是爱慕。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种爱慕,意味着什么。

    夜南冥隐在广绣了里的手紧紧攥着拳头,面色微恸,叹息一声,夹杂着无尽的无奈,“初樱,你为何还要这般折磨我?”

    初樱见他神色痛苦,连忙上前抱住他,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初樱无意让殿下伤心,更不舍折磨殿下,初樱只希望殿下能够每日都开心。”

    夜南冥缓缓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将手放到她背上,分分用力,终于是紧紧抱住了她。

    “初樱,你可对王兄有意?”

    他最害怕的,不是她去到别处,而是她爱上了别人。

    初樱摇头,“初樱的任务便是陪在大殿下身边,何为有意?”

    “罢了,罢了。”

    夜南冥不愿再继续深究下去,他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

    一只手扶着她的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光洁的额头,声线沉沉,“初樱,你叫我如何是好?”

    爱不得,恨不得,怨不得,得不到。

    初樱只觉得这样的气氛让她愈加不舒服,像小鸟一般轻啄他好看的薄唇,却有一点苦涩。

    “殿下乖乖吃饭可好?”

    她祈求的看着他,如果不能把他哄开心了,回去阿觅肯定要骂死她了。

    一想到阿觅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她顿时就觉得头痛不已。

    而此时房顶上,阿觅正斜躺在上面托着脑袋打盹儿,忽觉得耳畔一阵疾风拂过,懒洋洋的眯眼看了一眼,只见一老道孑然立在自己身边。

    “哟,今儿怎的有空来这里了?”

    阿觅说完又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那老道目光幽幽的看着下面的宸佑宫,开口问到:“那药可有效?”

    “有效得很,刚吃完就感觉到不到半点情伤之苦了。”

    阿觅语气带着嘲讽,对于老道的行为不算是支持,也不拒绝。

    那老道听完便觉得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你虽断了她的情丝,但是情丝可再长,如今吃了那药丸,短时间内都不会有问题了。”

    阿觅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那倒也是,毕竟是自己亲爹给的药,再怎么都得对得起你对吧。”

    那老道不予回答,反倒是调笑的低头看着他,“真没想到,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竟然也追求风流潇洒的少年皮囊。”

    被老道戳破了身份,阿觅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滚滚滚。”

    “变年轻了脾气都不一样了。”那老道继续幽幽而语,全然不把阿觅的不满放在眼里。

    阿觅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房间里,初樱趴在桌子上,含着笑望着正在吃饭的夜南冥。

    夜南冥没有吃多少便放了碗筷,“看什么?”

    初樱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夜南冥不继续追问,起身便要出去,初樱连忙跟着起身,“殿下去哪里?”

    “书房。”

    房门打开,郁尘看到出现在门口一扫之前低沉之色的夜南冥,不由惊讶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初樱。

    “殿下心情可好了?”

    “并未。”

    夜南冥回答得干脆,初樱无奈只好跟着他去了书房。

    本以为夜南冥是去处理公务,却不料他竟要教自己学诗经,这一学便忘了时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初樱看着夜南冥写下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粲然一笑,“这句诗我知道,挽歌顶喜欢这句话,可是每每读起,又叹气不已。”

    “为何?”

    夜南冥放下笔,低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