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夜南冥既然这么在乎初樱,按理说这些定然会告诉初樱一二的。

    初樱无奈摇摇头,“王爷没有说过。”

    夜修骥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眸中闪过几丝落寞,或许,夜南冥并不是很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她吧。

    初樱肯定是想知道的,关于夜南冥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她斗胆问夜修骥,夜修骥倒是也爽快得很,命人掌了灯,将自己与南音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的过程一一讲与初樱听了。

    原来南音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出身富贵人家,而是一个平民女子,在夜修骥一次年轻时出游的时候,也是像今夜初樱一样误打误撞进了夜修骥的房里,两人便一见钟情。

    南音虽然处身平凡,却是个很特别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擅长,性子也是极其温顺的,夜修骥跟她在一起,总是能把自己放松到最佳状态,根本不用刻意伪装什么。

    所以他当年便不顾文武大臣的反对,毅然纳南音为妃,独宠她一人。

    但是好景不长,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南音便因为难产去世了。

    听完这段故事,初樱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对南音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

    想必夜南冥之所以不在自己面前提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这道伤疤吧。

    夜南冥在外面久久未曾离去,阿觅匆匆赶来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初樱呢,找到没有?”

    他见夜南冥淡漠如斯,着急的问到。

    夜南冥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没找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阿觅见他这般奇怪,心中立马就不愿意了,忍不住大声问到:“你不找初樱就回去了,到底是何意啊?”

    夜南冥没有回答,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南园中,初樱听夜修骥讲完,久久没有说话。

    夜修骥这么喜欢南音,所以连带着喜欢夜南冥,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因为南音的去世,夜修骥才将所有的爱给了夜南冥,这也就是夜南冥为何可以在他面前比夜离澈还要任性的原因了吧。

    可是想到这里,不免为卿酒感到惋惜,若是她知道夜修骥心里住着一个南音,怕是也会介意吧。

    可是,历代帝王,不都是这样,有几个能做到雨露均沾的?

    “寡人素闻你酒量甚好,来吧,陪寡人喝上两杯。”

    夜修骥今日说了太多的伤心事,轻叹一声,开口道。

    随即便有丫鬟摆上了酒,这是的南园才勉强有了几丝生气。

    初樱记着夜南冥的叮嘱,所以想拒绝,可是看到夜修骥微微悲凉沧老的面容的时候,又有几分不忍心。

    她从记事起便无父无母,所以看着夜修骥,心中难免会幻想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同夜修骥一样,深爱着自己的母亲。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还健在。

    “别站着了,坐下吧。”

    夜修骥看了她一眼,沉沉开口,兀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初樱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端起酒杯,“王上,初樱敬您。”

    说完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

    夜修骥半带笑意的看着她,竟觉着她真真是有些趣味。

    殊不知此时宸王府,夜南冥立在庭院中,望着皎皎的月轮,面色清冷,那隐在广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初樱至今未归,他大抵也可以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阿觅还在宫中到处找寻她的踪迹,可是他亦不知道,若是夜南冥不发话,他定然是找不到的。

    之前只知道阿觅很厉害,可是一向无欲无争的夜南冥,才是别人根本看不透的存在。

    “王爷,王上让姑娘陪他喝酒。”

    郁尘进来,在他身后沉声回到。

    从一开始,郁尘便派了暗影随时注意初樱的动向,如今那南园周围,全都是夜南冥的暗影护卫。

    只是,没有夜南冥的吩咐,他们绝对不会现身。

    听到郁尘的禀报,那本就攥在一起的手顷刻间攥得更紧了。

    郁尘见他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可以将他的隐忍尽数知晓。

    动了动喉咙,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他相信,自家王爷这样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下去吧。”

    过了良久,他才沉声吩咐了一句。

    郁尘只得退下,却私自做主加派了暗影去,以防王上会对初樱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

    而此时重华宫,夜离澈酒意初醒,起身打开门,月华如练,照得整个院子都明晃晃的。

    看着那个种下不久,已经活过来的樱花树,嘴角升起一抹苦笑,喃喃道:“初樱啊,你当真,是来折磨我的么?”

    让他夜不能寐,食不能咽。